7.聶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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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小攤,血水的顔色比正常的血液要淺許多。

    聶蘭拿起一塊肉條放在鼻尖處嗅了嗅,沒聞到任何異味,甚至連腥味都比正常的豬肉要淡,聶蘭覺得這不合理。

     廚房裡光線暗淡,聶蘭拿起肉條向電燈方向走了幾步。

    她仔細端詳着。

    刀工很好,兇手幾乎是順着被害者肌肉紋理切割的。

     但是,有點怪。

    到底是哪裡呢? 聶蘭走到案闆處又取來幾塊肉條仔細作着對比。

     顔色。

     幾乎每塊肉條外表顔色都有細微的差别。

     紅色的,淺一點,再淺一點。

    某塊肉條的側面外表甚至有些接近白色。

    顔色都不鮮嫩,原來是這樣。

     聶蘭發現了肉條顔色不一緻的原因,可她卻沒有喜悅。

    她震驚,她頭皮有些發麻,她盯着一塊塊肉條,恐懼從内心直逼嗓子眼。

    聶蘭,她是一名女性法醫,車禍現場,兇殺現場等,她見過很多血腥的場面,她最受不了的一次就是那次碎屍案的惡臭,但僅僅是因為惡臭難忍。

    她從沒害怕過什麼,從來沒有。

    可今天,聶蘭看到這些肉條的顔色,她怕了。

     一個什麼樣的人,可以把人肉整齊地按照肌肉紋理切成大小相當的肉條?而且他又是怎樣花費大量時間給肉條分類後下鍋水煮,緻使肉條顔色不同而給具體死亡時間的推斷造成麻煩?最可怕的是,很多肉條的同一側面顔色都有細微差别,到底是怎麼煮的? 然後,聶蘭發現了手指。

     她背後滲出了汗。

     因為指頭不是直接切開的,而是從關節處卸開的。

     煮過嗎? 似乎也有這樣的痕迹。

     聶蘭面無血色地走出廚房,她讓現場勘驗的同事進去拍照了。

     屋外一個同事向聶蘭詢問些具體事宜,聶蘭簡潔地回答着,她簡潔得不能再簡潔了。

     聶蘭不想再多說一句。

     兇手的心理素質表明他根本不是人類。

     或者,“心理素質”對于他來說隻是一個普通的名詞,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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