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東窗事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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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過要和李衛東對簿公堂啊?我隻想私下和他協議離婚。

    畢竟,我和他做了這麼多年的夫妻,這種鬧到法庭去的事……我做不出來。

    況且,我公公婆婆一直對我很好,我要是真這麼做了,那得多傷兩位老人的心啊!” “就知道你心軟!”陶燕歎氣,招呼杜敏繼續吃飯,“薇薇,就你這種性格,男人不欺負你這樣的老婆,還欺負誰啊?小三不欺負你這樣的正室,還欺負誰啊?” “就是。

    ”杜敏也很感慨地搖頭,“薇薇,挺為你不值的。

    ” 蔣薇哭喪着臉,在那邊怔怔發愣,愣了半天才喃喃說道:“其實,我也挺恨自己這種軟弱無能的性格的。

    所以才會被人欺騙,被人欺負。

    ” “薇薇,你根本就不是軟弱。

    ”陶燕忍不住了,再度放下碗筷點評,“你是太善良太大度太仁慈,明白嗎?這樣的人根本就不忍心去傷害别人,但是當别人傷害你時你卻又無力回擊!所以最容易受傷的人就是你這種類型的人了!” “陶陶,你也别說薇薇了,”杜敏也擱下碗筷,“你自己其實不也一樣?嘴上兇得什麼似的,内心還不一樣是豆腐做的?否則,當年哪怕你拿出現在嘴頭上三分之一的狠,你也不會被楊銳欺負成那樣……” “杜杜,你怎麼又哪壺不開提哪壺啊?”見杜敏舊事重提,蔣薇皺起眉頭打斷她。

     “薇薇,你别批評杜杜,她說得有道理。

    ”陶燕聳聳肩,“過去的陶燕是弱小的,現在的陶燕是強大的。

    楊銳這兩個字現在對我來說就是一個無關痛癢的人名,沒有一點殺傷力了。

    真的,薇薇,我現在特别欣賞一句話,叫做‘你可以不用去進攻别人,但是要讓别人知道你身上蘊藏的可以反擊的力量’。

    做女人,如果還是隻會墨守老封建留下的那些賢妻良母教條,在婚姻中隻會一味地忍讓和犧牲,那最終的結果就是縱容了男人,丢掉了自我,最終也丢掉了幸福。

    真的,我現在就是這麼認為的。

    以後就算我結了婚,也絕不做所謂的中國式賢妻良母,而是要向歐美國家的女同胞看齊,做一個剛柔并濟、受丈夫尊重、能和丈夫并肩站立的女人!” 杜敏和蔣薇愣愣地聽着陶燕在那裡發表婚姻經營說,敢情,沒有結過婚的陶燕才是婚姻經營專家啊! “哦,不好意思,我扯遠了。

    ”見兩個已婚女人目瞪口呆地望着自己,陶燕趕緊把話題繞回來,“其實薇薇,我還是感覺跟李衛東離婚有些可惜了。

    你看,按你這個性格離婚的話,你肯定吃大虧。

    況且,離婚也會給小豆以後的成長帶來許多陰影。

    我覺得吧,現實一點的做法還是讓小三和那個私生子走人,走得越遠越好……” “不可能的,你們不知道李衛東多麼喜歡男孩,他怎麼會舍得放棄這個私生子?”蔣薇悲哀地搖搖頭,“再說了,我已經沒辦法再繼續接受李衛東了。

    隻要一想到他碰過别的女人,和别人的女人有夫妻之實,還和她生了一個兒子,我就犯惡心。

    真的,我想自己可能連看他一眼都會想吐!” 見蔣薇那麼堅決地搖頭,陶燕和杜敏對視一眼,無話可說。

    當下,她們沉默地捧起飯碗,繼續埋頭吃飯。

     在陶燕家吃過飯,又和陶燕聯手開導了蔣薇半天,杜敏到家的時候已經過10點半了。

     吭哧吭哧地一路爬着樓梯,還差最後幾級的時候,杜敏一擡頭就看到了蹲守在家門口的方誠實——嚴格來說,是方誠實和一大堆菜,還有一小堆煙頭。

     “姓杜的!你到底上哪兒去了?”一看到她,方誠實就氣沖沖地站了起來,橫眉豎目。

    因為蹲得太久,他站起來時兩條腿還有點打哆嗦。

     他怎能不生氣?5點半他就去菜市場買了一大堆青菜,現殺了一隻乳鴿和一條草魚,還買了大半斤海蛎還有一大塊瘦肉,準備晚上好好做幾個菜的,沒想到杜敏非但沒有在6點前準時到家,還一直拖到這個時候才回來!掐指算算,他等了應該足足有四五個鐘頭了!四五個鐘頭啊!他中午隻随便吃了碗面條,一直餓到現在,肚子早就唱了無數遍空城計了!還有他買的那些葷菜!生海蛎放了這麼久,都已經脫水有味道了!草魚也是! 方誠實一肚子火氣蓄勢待發,沒想到杜敏也正在生他的氣呢! “你兇什麼兇啊?我還沒問你呢!你昨晚上哪兒去了?為什麼早上打你手機一直不接?最後還竟敢給我關機?”杜敏終于爬上最後一級樓梯,氣都沒喘勻立即開始噼裡啪啦地還擊。

     “我哪有?”方誠實瞪她,低聲吼道,“我根本就沒聽見手機響!還有,我手機沒電了!哦,敢情是被你打沒電的啊?你到底給我打了多少個電話?!” “不多,就4個。

    ”杜敏扶着門喘了幾口氣,這才不慌不忙地把手伸過去,“把手機拿過來我看看,是不是真沒電了?” “杜敏,你什麼意思啊?”方誠實下意識地捂緊了褲兜。

     他的這個動作更讓杜敏起了疑心,當下氣勢洶洶地嚷道:“方誠實,你是不是做賊心虛啊?連手機都不敢拿出來給我看?”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方誠實忽然有些底氣不足,當下隻好掏出手機,在她面前晃了一下:“看清楚了嗎?是不是沒電了?” “誰知道是沒電還是關機啊?”杜敏不屑地撇嘴,“拿過來我開機試試。

    ” “姓杜的,你别太過分了!”方誠實不覺又氣惱起來,當下一手把手機揣回褲兜,一手指門,“趕緊開門!老子餓壞了,沒力氣再跟你胡攪蠻纏,要先弄點飯吃!”配合他的這聲警告,他的肚子很争氣地抗議了一聲,并且異常響亮。

     見他的确是餓得兩眼冒綠光的樣子,杜敏也就不再吭聲,忍着氣嘩啦啦地打開了房門。

     方誠實趕緊提着一堆菜搶先一步跨進去,沖進了廚房。

    不一會兒,廚房就響起了嘩啦啦的水聲。

    再過了一會兒,隻見他龇牙咧嘴地捧着一碗熱氣騰騰的面條出來,一屁股坐在飯桌旁,就稀裡嘩啦地吃上了。

    剛出鍋的面條,很燙,他隻好一邊吹氣一邊吃。

     杜敏把挎包放下,換過拖鞋,先進了廚房,把那堆菜重新整理了一下,用保鮮袋一袋一袋封好,這才分門别類地放進冰箱。

     忙好後回過頭,方誠實居然已經捧着空空的面碗回廚房沖洗了,那真叫一個神速啊!杜敏看得又心疼又好笑,心裡的氣不由得消了一大半,當下沖着廚房喊道:“老方同志,你是不是餓了一整天啊?怎麼像餓死鬼投胎似的?” “還不是你害的?”此時方誠實已經洗好鍋碗,正從廚房往外走,“明知道我昨晚沒帶鑰匙,你今天還故意這麼遲才回來。

    成心跟老子過不去是不是?” “我哪有?”杜敏叫屈,“我去陶燕家看蔣薇去了。

    ” “去陶燕家看蔣薇?”方誠實愣住,一邊把濕濕的手往褲子上蹭一邊好奇地問,“蔣薇怎麼會在陶燕家?” 兩人說話的這片刻工夫,杜敏已經走進卧室去了,正背對着方誠實換睡衣,“她正和李衛東鬧離婚,所以暫時住在陶燕家……對了,方誠實,咱倆昨天不是說好今天要去辦離婚手續的嗎?你今天電話不接又關機的,是不是後悔了?”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正在彎腰換睡褲。

    杜敏的個子雖然不算很高挑,但身材比例很好,尤其是兩條腿既修長又筆直。

    今天她穿的是一條半透明的小三角褲,圓潤飽滿的屁股若隐若現。

    方誠實有些站不住了,當下踮起腳尖,悄無聲息地走到她身後,一攔腰就摟住了她,而兩隻手也已經不客氣地鑽進寬大的睡衣,爬到了她的胸部。

     “喂!你幹嗎?”杜敏突然遭襲,有些惱怒。

     “老婆,”方誠實對着她的耳朵開始溫柔地吹氣,“咱們有多久沒有親熱了?” “不知道!”杜敏被他撩撥得身體有些酥癢,心也有些酥軟,偏偏嘴上還硬,“喂!咱倆都要離婚了,今晚就準備分床睡了,你還這麼暧昧不清的幹嗎?” “分床?”方誠實樂了,“誰說要跟你分床睡了?”他嘴上說着,手上可沒停歇。

    在他的撥弄下,杜敏的喘息漸漸急促起來,“既然說要離婚了,那肯定得先分居啊!”她掙紮着說出最後抗議的話。

     “離了婚再分。

    現在不是還沒離嗎?”方誠實氣喘籲籲地撥過她的腦袋,幹脆用熱吻堵住了那張在這種時候還在不解風情地和他談離婚的小嘴。

     一陣纏綿和雲雨過後。

     方誠實側躺着,支着一條胳膊肘欣賞剛剛被自己收拾得臉色紅潤、香汗淋漓的杜敏,暗暗拿昨晚的鄭芳玲做了下對比,心道鄭芳玲豐滿野性,杜敏勻稱細膩,果然是莺肥燕瘦,各有千秋啊。

     “喂,想什麼呢?”杜敏此時看他的眼神溫柔了許多。

     “哦,沒想什麼。

    ”方誠實回過神來,重新撿起關于蔣薇的話題,“老婆,你剛才說蔣薇在和李衛東鬧離婚,為什麼呀?他倆之前不是挺好的嗎?” “還能為什麼?當然是因為你們男人的下半身出問題了!李衛東出軌了,不但在外面包了二奶,竟然還生下了一個私生子,你說可惡不可惡?” “什麼?”方誠實愣了半晌,才問,“蔣薇是怎麼知道的?她有證據嗎?” “當然了。

    ”杜敏撇撇嘴,“她手上有照片——李衛東和二奶、私生子的合影。

    ” “靠!她是不是找私家偵探去調查她老公了?”方誠實倒吸一口涼氣,“原來你同學這麼工于心計,厲害!厲害!佩服!佩服!” “你胡說什麼呀?”杜敏生氣地捶了他一下,“我同學像是那種有心計的女人嗎?我估計,應該是什麼好心人實在看不過去,偷拍了寄給她的。

    這叫做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做壞事的人總會有遭報應的那一天!” “呵呵,”不知為什麼,方誠實聽着這話感覺有些莫名地不舒服,當下換了個話題,“所以你們這些女人,不要老是以為找有錢的老公好。

    有錢的男人生活大多很奢靡,在外面花天酒地,找小姐包二奶,那都是再平常不過的事。

    倒是找個沒錢的老公,還能安安分分地守着老婆過日子。

    ” “老方同志,你就拐着彎誇你自己吧!”杜敏不屑地撇撇嘴,“沒錢的男人内心真的就安分了嗎?未必吧?那是因為有賊心沒有賊本。

    男人要想泡妞那也是需要資本的,要有錢有魄力,還要出手大方!否則那些勢利的小姐或二奶會肯多看你一眼?切!” “話不能這麼說,”方誠實下意識地就開始反駁,“不是每個小姐或者二奶眼裡都隻認錢的。

    古代不是還有很多歌妓或舞女愛上窮男人的故事嗎?” “切,那隻是故事而已。

    ”杜敏翻了個白眼,“寫那些故事的人本身就是一個窮困潦倒的書生,編這些故事純屬意淫。

    這社會,有錢的男人代表着權利、能力、膽識和魄力,落魄的窮男人代表着無權、無能、猥瑣和不上進,隻會讓女人避之唯恐不及,哪會有美女帶着錢哭着喊着要嫁他這種美事?除非她瞎了眼或者腦子出了毛病!” “懶得再和你辯。

    ”方誠實不高興地坐起來,“我要先去洗個澡。

    ” “去洗吧你!”杜敏伸出腳丫踢了踢他的屁股,“洗完記得讓熱水器繼續開着,我一會兒也要洗。

    ” 眼瞅着方誠實進了盥洗間,杜敏這才蹑手蹑腳地爬起來關上門。

    然後從他擱在床腳的褲兜裡摸出了手機,按了開機鍵。

    手機屏幕慢慢地亮起來了,不一會兒就進入了正常的待機界面。

     “這家夥騙人呢,不是還有電嗎?”她悻悻地嘀咕。

    在她說話的當口,隻聽得嘀嘀幾聲清脆的聲響,手機屏幕上出現了有五條未讀短信的提示。

    杜敏心念一動,點按了“顯示”,屏幕切換到短信閱讀界面,在一長串打着“*”号的新短信中,她忽然看到一個很熟悉的名字——鄭芳玲! 鄭芳玲?方誠實現在不是不買房了嗎?怎麼還跟她有聯系?杜敏有些疑惑,聯想起剛才進家門前方誠實對手機遮遮掩掩的樣子,她當機立斷就打開了第一條來自鄭芳玲的短信。

    還沒等她細看内容呢,手機屏幕忽然就暗了下去——自動關機了。

     NND,關鍵時刻關什麼機?杜敏一邊氣憤地嘀咕,一邊再度按了開機鍵,這次屏幕隻閃亮了幾秒就徹底沒有動靜了,看來電量已經完全耗盡。

     此時,杜敏的胃口已經完全被鄭芳玲的兩條短信吊了起來,當下趕緊去找了充電器給手機插上。

    估摸着方誠實洗個澡不過10分鐘,她也沒敢拖太久,掐手指算算手機充電有一兩分鐘了就趕緊再度打開了它,這次終于成功讀到那兩條短信。

     晚點的那條是來電提醒——提示鄭芳玲在上午10點19分給方誠實打過電話。

     早點的那條是在上午10點12分的時候發的,内容很奇怪:“你還在家裡嗎?我過一會兒帶菜回去做飯。

    你想吃什麼?” 在家裡?帶菜回去?方誠實在哪個家裡? 杜敏略一思索,全身的血液忽然嘩啦一下湧到頭頂——難道、難道說昨晚方誠實是在鄭芳玲家裡過的?這、這怎麼可能?! 她顫抖着手退出了短信閱讀界面,去調方誠實的最近通話記錄。

    在那裡,她清清楚楚地看到了方誠實最後的一個電話是撥給鄭芳玲的,時間是當天淩晨時分。

     哈!哈哈!真是太滑稽了!他忘了帶鑰匙,不是打電話給自己的老婆,讓老婆開門;而是打給另一個女人,去了她那裡留宿?!兩人的關系……可真不是一般的親密啊! 一瞬間,杜敏隻覺得天旋地轉、手腳發軟:想不到自己今天剛剛在陶燕家以一個局外人的身份開導和安慰過蔣薇,一回家卻發現自己也成了另一個遭老公背叛的女人! 有錢的男人會出軌!沒錢的男人也照樣出軌!真是太好笑了! 方誠實到底是什麼時候和鄭芳玲好上的?他們總共上床了多少次?她怎麼會一點都沒有察覺到呢?一連串的疑問折磨得杜敏頭疼欲裂,一瞬間,腦中隻剩下了一個憤怒的聲音在大喊:離婚可以!出軌不行!得趕緊去把那個惡心的男人抓出來問個明白! 想到這裡,她猛地蹦下了床,扔下手機就沖了出去。

     盥洗間裡,方誠實正在自得其樂地哼着小調搓洗着身子。

    冷不防門呼啦一下被推開了,杜敏怒氣沖沖地出現在門口。

     “喂喂!你幹嗎?我還沒洗完呢!”方誠實下意識地捂住身上的要害部位。

     “方誠實!”杜敏咬牙切齒地盯着他捂着的那個部位,“你還知道害羞呀?你身上那個家夥,到底進過幾個女人的身體了?你說!” “靠!好好的你發什麼神經啊?”方誠實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怎麼突然會問一個這麼變态的問題?” “你就說幾個吧?!”杜敏的兩眼幾乎要噴出火來。

     “沒法回答!”方誠實沒好氣,“你無聊不無聊?趕緊關上門出去!” “不敢回答是吧?我替你說!”杜敏冷笑,“除了你初中時的那個小童養媳、你和我結婚之前談的那個女朋友,是不是還有一個鄭芳玲啊?” “你是不是瘋了?”方誠實的臉霍然變色,“好好的你扯上鄭芳玲幹什麼?她是亮子的前女友!和亮子談過一陣子戀愛!這事你應該知道的吧?” “所以才說你無恥啊!連兄弟的前女友都敢上!”杜敏的聲音尖銳起來,“說不好,林海亮和她沒成也是因為你在裡面攪和吧?” “你……簡直越說越離譜了!”方誠實這次連聲音都變了,目光變得淩厲起來,“杜敏,好好的你可别陷害我!這種話要是傳到亮子和其他老鄉耳朵裡,我十張嘴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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