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成長的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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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她從小生活的安甯小院。

    這花草樹木藥材磚瓦又何嘗不熟悉她。

    現在,她要離開了。

     垂垂老矣的貓咪小囡懶洋洋伏在牆頭,默默地看她。

    她也看它,伸手撫摩它瘦削的背。

    很多碎碎軟軟的毛落下來,沾在她的手上。

    它實在老得不行了。

     她在房裡收拾東西。

    書籍,筆墨,硯台,衣裳,香包,繡片,紙燈籠,大阿福……這才知自己又那麼多東西要帶走。

    爸爸說,别拿啦,到了槿安再買。

     爸爸不懂得她的心。

     她繼續收拾。

    每一個東西都那麼緩慢從容,仿佛要從每一樣東西身上尋到當初的記憶,那些宛如青瓷般細膩柔美的舊時光。

     原來她這樣戀舊。

     就這樣不緊不慢收拾了大半天,大包小包裝了帶走。

     而東西可以帶走,記憶與舊時光卻永遠都帶不走。

    恍然發覺祖父母真的很老了,他們顫巍巍的身體與小院一起老下去。

    他們溫和的眼裡寫滿牽挂。

    佰草背過臉,壓抑即欲湧出的淚水。

     坐在去槿安的車上,她感覺自己體内液體在汩汩流失。

    她像一株從青綿連根拔起的植物,離開了土壤,隻能任根部水分迅疾消逝。

     遠處,已拜師學裁縫的喜艾默默看車離開。

    目送她童年少年唯一的友伴,令她莫名心疼的小姐妹。

     以後的歲月裡,佰草把那些時光封存在雕花檀木匣子裡,新生活又開始了。

    隻是有時候,她會惆怅地,哀傷地,悄悄打開記憶裡那隻匣子,緬懷那些已然灰暗的舊時光。

     失去的,永遠是最美的。

     藤蔓 她站在陌生的落地窗前,心想,自己是怎樣來到這座城的呢?在這樣的高度,這樣的季節,這樣的方位。

     而自己,又是怎樣遇見了他? 這是佰草的新家。

    初來的那一日中午,對面鄰居請陳家三口吃飯,為小姑娘接風。

    對面宋家的小哥哥與佰草同一年級,也在一中。

    有了這一層,兩家關系更密。

     吃飯前,大人們在說他們的事。

    宋阿姨要小哥哥宋岚帶佰草認識他的同學——他們都考取了一中,大家都快是同學了。

     這幾個男生嘻嘻哈哈擠在沙發裡搶遙控看NBA,都笑眯眯沖佰草打了招呼。

    佰草有些怯,感覺自己是小鎮來的姑娘,局促得很。

     這時她看見,屋子角落,還有一個男生,面色陰沉,正埋頭看報紙。

     小哥哥叫,喂,沈家程!這是陳佰草,也不和人家招呼一聲。

     那叫沈家程的男生,隻是掠她一眼,冷淡且禮貌地說,你好。

     佰草微微不舒服,卻也冷淡且平靜地說,你好。

     小哥哥給她倒果汁,還撇了撇嘴,别理他!這小子就這副臉。

    我們來看電視。

    嗨!他沖男生們叫,把遙控闆給小妹妹,人家不要看什麼球賽的。

     佰草忙推辭,你們看吧,我去陽台站站。

     開學前,媽媽帶佰草去報名。

    一中裡很熱鬧,又一批全市最優秀的孩子聚集與此。

    老師把花名冊推給佰草,要她找到自己的名字并簽名。

    那是按照中考成績排的名,佰草手指到第五個名字,老師很驚奇,哎呀,小姑娘成績真好啊! 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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