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關東萬馬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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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人怔了怔,道:“謝我自己?” 葉開笑道:“二十年前就已名動江湖的‘一劍飛花’花滿天,既然能為了别人在這裡站一天一夜,我為什麼不能替他做點事呢?” 白衣人看着他,面上的表情很奇特,過了很久,才淡淡道:“閣下知道的事好像不少。

    ” 葉開笑道:“幸好也不太多。

    ” 白衣人也笑了,長身一揖,道:“今夜再見。

    ” 葉開道:“一定要見!” 白衣人再一拜揖,緩緩轉身,拔起了地上的大旗,卷起了白绫,突然用槍梢在地上一點,人已淩空掠起。

     就在這時,橫巷中奔出一匹馬來。

     白衣人身子不偏不倚,恰巧落在馬鞍上。

     健馬一聲長嘶,已十丈開外。

     葉開目送着白衣人人馬遠去,忽然輕輕歎了口氣,喃喃道:“看來這萬馬堂當真是藏龍卧虎,高手如雲……” 他伸長手,仰天打了個呵欠,回頭再找傅紅雪時,傅紅雪已不見了。

     碧天,黃沙。

     黃沙連着天,天連着黃沙。

     遠遠望過去,一面白色的大旗正在風沙中飛卷。

     大旗似已遠在天邊。

     萬馬堂似也遠在天邊! 無邊無際的荒原,路是馬蹄踏出來的,漫長、筆直,筆直通向那面大旗。

     旗下就是萬馬堂。

     傅紅雪站在荒原中,站在馬道旁,看着這面大旗,已不知道看了多久。

     現在,他才慢慢地轉過身。

     漫天黃沙中,突然出現了一點紅影,流星般飛了過來。

     一匹胭脂馬,一個紅衣人。

     傅紅雪剛走出三步,已聽到身後的馬蹄聲。

     他沒有回頭,又走了幾步,人馬已沖過他身旁。

     馬上的紅衣人卻回過頭來,一雙剪水雙瞳,隻盯了他手中的刀一眼,一雙纖纖玉手已勒住了缰繩。

     好俊的馬,好美的人。

     傅紅雪卻似乎沒有看見,他不願看的時候,什麼都看不見。

     馬上人的明眸卻在盯着他的臉。

    忽然道:“你就是那個人?連花場主都請不動你。

    ” 她的人美,聲音更美。

     傅紅雪沒有聽見。

     馬上人的柳眉揚起,大聲道:“你聽着,今天晚上,你若敢不去,你就是混賬王八蛋,我就殺了你拿去喂狗。

    ” 她手裡的馬鞭,突然毒蛇般向傅紅雪臉上狠狠地抽了過去。

     傅紅雪還是沒有看見。

     鞭梢一卷,突然變輕了,“叭”的,隻不過在他臉上抽出了個淡淡的紅印。

     傅紅雪還是好像全無感覺,但握刀的手背上,青筋卻又凸起。

     隻聽馬上人吃吃笑道:“原來你這人是個木頭人。

    ” 銀鈴般的笑聲遠去,一人一馬已遠在黃沙裡,轉眼間隻剩下一點紅影。

     傅紅雪這才擡起手,撫着臉上的鞭痕顫抖起來。

     他全身都抖個不停,隻有握刀的一隻手,卻仍然穩定如磐石! 葉開還在打着呵欠。

     若有人注意,他今天至少已打過三四十次呵欠了。

     可是他偏偏不去睡覺。

     他東逛西逛,左瞧右看,好像無論對什麼事都很有興趣。

     就是對睡覺沒有興趣。

     現在,他剛從一家雜貨店裡走出來,正準備走到對面的小面館去。

     他喜歡跟各式各樣的人聊天,他覺得這地方每家店的老闆好像都有點奇怪。

     其實,奇怪的人也許隻不過是他自己。

     他走路也不快,卻又和傅紅雪不同。

     傅紅雪雖是個殘廢,走得雖慢,但走路時身子卻挺得筆直,就像是一杆槍。

     他走路卻是懶洋洋的,好像全身的骨頭都脫了節,你隻要用小指頭一點,他就會倒下去。

     他穿過街心時,突然有一匹快馬,箭一般沖入了長街。

     一匹火紅的胭脂馬。

     馬上人豔如桃花——一種有刺的桃花。

     人馬還沒有沖到葉開面前,她已揚起了馬鞭,喝道:“你不要命了嗎?快避開。

    ” 葉開懶洋洋地擡起頭,看了她一眼,連一點閃避的意思都沒有。

     她隻有勒住缰繩,但手裡的馬鞭卻已狠狠地抽了下去。

     這次她比對付傅紅雪時更不客氣。

     但葉開的手一擡,鞭梢就已在他手上。

     他的手就好像有某種神奇的魔法一樣,随時都可能做出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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