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引蛇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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器呼嘯透空而過,遠出三丈之外,勁竭而墜地。

     藍天雲亦因頓失目标,急忙收勢飄斜落地。

     就在他雙足剛着地之際,身後突然響起一陣暴叱與兵刃撞擊聲。

     他候然扭身回顧,頓覺心為之下沉。

     他見到的景象是,雨北竟然幻現于黑衣殺手的雁翅陣中.并且正在宰割他的那些手下。

     事情發生得太快了,當一衆黑衣殺手正在震驚于暗器落空之際,雨北卻像鬼魅般幻現于 雁翅陣中心。

     衆殺手的反應相當快速,四十多人迅即移位形成合圍态勢,狹鋒刀發如雷霆,向雨北分 進合擊,氣勢銳不可當。

     雨北身形一晃,切入正面攻來的人群,彎刀分張。

     接連響起兩聲慘号,兩名黑衣殺手分向兩側揮跌出去,是被他用刀背敲斷大腿骨,倒地 掙紮難起。

     擊倒了兩人之後,他不但沒有突圍而出,反而轉身切入左方人群,又劈翻了一名黑衣殺 手後,方開始八方遊走。

     一照面便倒了三個,而且都失去再交手的能力。

     四十幾個人八方追逐,像在池塘裡徒手撈魚。

     雨北的身形比魚還滑溜數倍,在四十幾把狹鋒刀交織中穿梭,伺機出手,絕不與對方硬 拼。

     一陣暴亂,暴叱聲與狂叫聲連續響起,人體連續摔跌、滾動…… 片刻間。

     四十多人躺下了一半。

     他迄今仍然未開殺戒,那些倒下之人不是斷臂就是斷腿,哀号聲令人悚然。

     藍天雲急得幾乎吐血,眩目大叫:“不要亂,退!” 當他飛身躍落在雨北身前一丈之處時,剩下的甘餘名黑衣殺手亦已在他身後形成半圓, 一個個倒抽冷氣,駭然四顧,這才發現同伴少了一半。

     盡管這些黑衣殺手平時對敵時,人人都視死如歸,但亦被眼前的斷臂折腿景象駭住了。

     在他們的心中,認為殘廢比死亡更可伯,更難受! 藍天雲已失去平日的鎮定,激動地大叫:“你好毒的心腸,好狠的手段!” 雨北臉色蓦地一沉:“姓藍的,你說的不是人話,之前你們以兵刃暗器交加向我襲擊又 怎麼說?” “你将他們弄成殘廢比殺了他們還難受百倍,你的心腸和手段難道不夠狠毒?”藍天雲 振振有辭地說。

     “狠毒?我哪能比得上你們這些冷血殺手狠毒!”雨北丢掉手中的彎刀,彎腰拾起地上 一把狹鋒刀在身前輕拂:“咱們别說廢話了,繼續搏命吧!” 藍天雲激動的神色突然消失無蹤,變得極為肅穆,手中的長劍突發隐隐龍吟虎嘯。

     他雙目凝視着雨北,緩緩踏出一步。

     雨北的神色并沒有變化,隻是雙目隐泛橘紅色光芒,不仔細瞧的話,甚難發覺。

     藍天雲舉起右腳,踏出第二步…… 就在足尖甫接觸地面之刹那,長劍突化為一道圓桶形的光柱,身劍合一,像經天長虹般 疾射雨北。

     以神禦劍,威力無匹,他将壓箱底的功夫掏出來了。

     可是當光注射至雨北身前不到一尺之際,舊事又重演,雨北的身形蓦而失去蹤影,一擊 落空。

     他頓覺不妙,急忙吸氣扭身落地,可惜為時已晚。

     雨北的狹鋒刀如電掣雷擊,契入殺手群中,頓時慘叫連連,等他飛身趕回時,已有四名 黑衣殺手被屠殺。

     藍天雲發狂似的追逐雨北,但雨北避免與他正面接觸,來去如風,追逐其他的殺手,急 劇的回旋帶起漫天的刀罡,瞬間又斃了十一名殺手。

     一聲長嘯,他大旋身猛撲目眦如裂的藍天雲。

     現場肢體淩落,屍橫遍野,隻剩六名黑衣殺手了。

     片刻間,就幾乎屠光了所有的人。

     “铮!”一聲大震,火星直冒。

     藍天雲硬接了狂野的一擊,勉強崩開了雨北的刀,踉跄地退了四步,穩住身形。

     雨北不再遲疑,展開狂風暴雨似的搶攻。

     他攻勢雖淩厲,但僅僅用上五成真力,将從未施展過的“天羅刀法”演練了一遍。

     壓力一刀比一刀重,真力源源不絕。

     “铮!铮铮铮……”兵刃撞擊聲震耳。

     雨北強攻硬搶,氣勢如虹,藍天雲毫無反擊的機會,隻能不由自主地以劍撥擋。

     在外圍聚集一起觀戰的六名黑衣殺手,隻看得手心冒汗,心跳加速,緊張得死抓住狹鋒 刀,猛抽涼氣。

     沒有人能有勇氣加入,亦根本插不上手。

     樹林中突然傳出一陣快速而沉重的腳步。

     六名黑衣殺手聞聲正待回顧,一陣箭雨突然降臨,慘叫聲中,六人同時倒地,四肢隻抽 搐了數下,就寂然不動了,可見箭矢淬有劇毒。

     雨北一刀接一刀壓迫藍天雲,不讓他有喘息的機會。

     藍天雲除了接招之外,已别無它途。

     樹林前緣突然出現三十多名觀戰者,是林敬山及其族人,人人都背弓持矛,他們是接到 雨北的長嘯傳訊起來善後的。

     此刻,慕容娟亦自樹上躍落地面,林敬山為她引見族人。

     這些瑤族勇士得知她是雨北的愛女之後,對她又客氣又尊敬。

     雨北是他們部落的救星,對恩人之女尊敬,是人情之常。

     慕容娟看了鬥場一眼,秀眉微整,低聲自語:“爹在幹嘛呀?為何不快點将姓藍的收拾 下來?” “你爹一定另有用意。

    ”林敬山語氣十分肯定:“你爹的招式看似淩厲,但似乎未注入 多少内力,而且許多招式未使全就立即變相,好像在演練刀法,又像是在逗弄對方。

    ” 慕容娟嘟起紅豔豔的小嘴,道:“爹也真是的,有什麼好拖的,等一下還得趕路呢!” 林敬山苦笑了一下,不便接口。

     場中的情形依然如故,唯一的變化就是藍天雲的喘息聲已隐約可聞。

     慕容娟忍不住高叫:“爹,您不要再拖了好嗎?咱們已耽擱了不少時辰呢!” “好吧!這就結束了……” 雨北話聲一落,發出一聲令人心沉的冷叱。

     人與刀突然幻合為一,激光排空,一閃即及。

     慘哼聲中,藍天雲踉踉跄跄地斜退了三四步,他的右臂齊肘而斷.跌落在地,五指仍然 緊握着長劍。

     他以左手緊掩住斷臂傷口,痛得額頭冒汗,嘶聲叫:“你為何不殺我?” “不為什麼。

    ”雨北談淡地說:“或許我剛才已殺了不少人已感厭煩,你走吧!” 藍天雲眼見四十多名手下,非死即傷,,心中既驚且恨。

     “今日你不殺我,日後你必将後悔莫及!”他啞聲說。

     雨北淡然道:“那是我的事,不勞費心。

    你快走吧!咱們中原見。

    ” 藍天雲狠狠盯了雨北一眼後,發出一聲悲憤至極的長嘯,轉身疾馳而去。

     他心中非常明白,失去了慣用的右手,今後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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