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情天逮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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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前八尺處。

     是朱黛。

     她的輕功身法十分高絕,速度有如閃電。

     可是她仍然慢了一步,配合不上南北的行動。

     她的“離别匕”向前斜指,美目解也不瞬地盯住紅木,随時可發起攻擊。

     危機消除,緊張的情緒頓時松懈。

     陰司雙煞幾乎快撐不住了,立即席地盤膝行功。

     行功一周天,雙煞發覺氣息出了毛病,急得滿頭大汗。

     正待散去真氣停止行功,兩人的口中突被塞入一粒等p鼻清香的丹丸,連考慮的時間都 沒有,丹丸已化為液計順喉流入腹内。

     接着感到命門穴一震,被人按上一隻手掌,一股溫和的到流自穴道中準入,流向全身經 脈,像靈蛇般流竄,既感酸麻,又覺舒泰。

     紅木自驚駭的情緒中,恢複了神智。

     這個無形門的四大金剛中的“紅金剛”,默察眼前情勢後,絲毫不敢妄動。

     情勢已非常明朗,自己業已被眼前女郎的劍勢罩住,自己隻要稍一動彈,必将招緻對方 的雷霆攻擊。

     那個在瞬間擊斃七名超級殺手的年輕人,雖然遠在五大開價,但以其鬼魅般的輕功身法 觀之,這五文與五尺沒有任何差别。

     他怎敢輕舉妄動? 他隻好在等待機會,一個有利于脫身的良機。

     他在一直暗中注意雨北的舉動。

    機會終于來臨了。

    ? 當雨北以“天立神罡”為陰司雙煞進行疏通經脈,導氣歸元時。

     他的身形猛然拔起,破空疾射,眨眼間就消失于樹林之中。

     “讓他走,别追!”雨北及時急叫,并收回按在雙煞命門穴上之雙掌,長身而起。

     朱黛聞聲止住欲追的身形,狠狠地跺了一下足。

     “這個怕死鬼。

    ”她收斂人鞘,袅袅娜娜地走過來:“無形門的殺手不是都悍不畏死 嗎?他怎能不顧身分臨陣脫逃呢?” “他是被眼前的景象吓壞了,不逃才是一等一的大笨瓜!”陰司雙煞的大煞接口道: “剛才如不是兩位現身援手,老夫兄弟必将命喪對方之手。

    救命之恩不敢或忘,此時先行謝 過,他日當另圖報。

    ” 雙煞齊齊抱拳為禮,态度十分誠懇。

     ”雨北急忙回了一禮,道。

    “在下等并非專程為前輩們解圍,隻是順路經過伸了伸手而 已,兩位千萬勿放在心上。

    在下尚有朋友在客棧等候,就此别過。

    ” “閣下暫訪留步!”大煞伸手虛攔,态度極為誠懇:“老夫至誠請教兩位名号?” “在下姓兩名北,尚無名号。

    ”雨北指指朱黛說:“這位是朱黛姑娘,是在下的同 伴。

    ” “閣下賜給老夫兩人服用的丹丸,可是武當派的至寶龍虎金丹?”大煞鄭重地問。

     “是的。

    ”他承認了,面對這兩個老江湖,知道絕對瞞不住。

     “我想閣下定是武當門下。

    ”大煞以肯定的語氣道:“據老夫所知,貴派的龍虎金丹管 制極嚴,除了掌門人外,衆長老及入室弟子或者可能獲贈一粒。

    而閣下一出手就是兩粒,毫 不吝啬,我想閣下在資派中地位必然極為特殊,閣下在貴派中究系是何身分?” 這個問題,除了二煞外,朱黛亦極想知道答案。

     她早就懷疑雨北在武當派中的身分,因他從未提起,所以不便詢問。

     此刻大煞竟然提出這個問題,于是她拉長耳朵在聽。

     雨北暗暗叫苦。

     他并非故作神秘隐匿身分,而是深恐一旦說出之後,難免不使外人發生聯想,以為武當 派必有不可告人之秘密,所以才選一位俗家弟子來接任掌門,豈非徒增無謂的困擾? “在下由于欠缺慧根,所以無線被上道服成為修真之上。

    半年前本派一件極為重要的東 西被竊,在下表示有把握追回失物,唯請掌門人準予脫離門牆,并約定終生不得施展本派武 功。

    掌門人經考慮後,除了答允我的請求外,并低賜龍虎金丹十數粒。

    ”南北其中有假地 道:“在下已追回失物,數日後即可送回武當.在下即将成為自由自在的江湖人了。

    ” 他停歇了一下,又道:“丹藥本是救人之用,前輩大可不必耿耿于懷。

    在下已回答了問 題,可以走了嗎?” 朱黛喜形于色,雨北即将脫離武當派而成為江湖人,這是她衷心動所希望之事,如何不 高興。

    ”-。

     “閣下可否再聽老朽幾句話?”大煞對雨北愈來愈客氣,竟然自稱老朽啦! “前輩請說。

    ” “閣下于救人之前,是否即已知老朽二人之名号?”大煞鄭重地問,态度十分嚴肅。

     “是的。

    ” “既然已知老朽等二人,乃是兇狠殘暴,神愁鬼厭的陰司雙煞,為何仍肯出手相救?” 雨北聞言,劍眉微皺。

     朱黛卻嬌靥倏然色變,怒聲道:“老前輩,你說的是什麼話?難道咱們救人救錯了?” 二煞忙笑道:“朱小姐請勿誤會,咱們老大别有用意。

    ” 二煞不笑還好,這一笑,慘白的臉色更加恐怖。

     “既然前輩動問,在下隻好說了。

    ”雨北笑笑說:“我之所以出手,有三個理由,第一 是,在下未曾目睹前輩之兇殘事實。

    第二是,前輩們的威武不能屈的風格,令人欽佩。

    最後 一個理由是,無形門乃是在下之敵人。

    在下的理由夠充分嗎?” 大煞怔怔地看着眼前的年輕人,心中不知在想什麼? 半晌之後。

     他歎口氣道:“老朽兄弟行走江湖四十餘載,見過成千上萬的人,卻從沒遇到具有閣下 這般胸襟之土,老朽兄弟實在仰慕萬分……” 雨北急忙道:“前輩謬贊了,在下隻不過無意中做了件認為該做之事罷了。

    前輩如此 說,在下實在不敢當。

    ” 大煞不理會他的反應。

     繼續道:“閣下對老朽兄弟有救命之恩,換句話說,我們的兩條老命是你賜予的。

    俗話 說得好:有仇不報非君子,有思不報枉為人。

    這樣吧!自現在起,我們兩個老不死的,願作 閣下随從,尊閣下為主人,如何?” 雨北急急道:“這怎麼可以呢?在下萬萬不敢!” “怎麼?閣下是嫌老朽二人名聲不好,有報你的形象?”大煞笑問。

     他的話說得平談自然,份量卻是不輕。

     “前輩誤會了,我絕無此意。

    ”雨北解釋說:“兩位前輩在江湖中位高輩尊,在下怎敢 委屈兩位?” “這是咱們』已甘情願之事,何來委屈之說?”大煞正色說。

     “雨大哥,兩位前輩不但有很大的誠意,而且态度極為堅決,你如一味拒絕,豈非辜負 他們的一片真心誠意?”朱黛輕聲勸道:“何況兩位老人家除了具有高絕之武功外,尤富江 湖經驗,将是你日後行道江湖的最大助力……” “你别亂出主意。

    ”雨北阻止未黛說下去:“我真的不能接受前輩們的美意,如果點了 頭,豈不成了俠恩圖報之人?” “閣下即然堅拒,老朽亦不好勉強。

    ”大煞淡淡地說:“我們的命是你賜予的,隻好将 命還給你……” 他扭頭望向二煞:“你不會反對我的決定吧?” 二煞淡然道:“老大的決定就是小弟的決定,怎會反對呢?” 雨北萬萬沒有想到雙煞會來上這一招,頓時吓了一跳。

     他急忙道:“兩位萬勿如此,這樣吧!咱們訂為忘年之交,算是晚輩高攀……” 大煞沒理會雨北,向二煞道:“咱們面對面相互出掌,我來發令……” 話聲未落,他轉身面向二煞。

    右手徐徐舉起,五指微微彎曲,雙目凝視着對方。

     二煞亦擺出同一架式,等待老大發令。

     雨北見情,心知已無轉囵餘地,不答應不行啦!他自雙煞的目光中看出,兩人是玩真 的,絕不是故作姿态吓人。

     “好吧!兩位請住手。

    ”雨北無奈地說。

     “閣下答應了?”大煞問。

     雨北苦笑道:“我能不答應嗎?” 陰司雙煞欣然向雨北躬身行禮:“吳仁、吳義,見過主人。

    ” “你們千萬别如此,否則我會吃不消。

    ”雨北急忙搖手說。

     “這是禮,亦是理,絕不可省略。

    主人慢慢會習慣的。

    ”一向不大開口說話的二煞,笑 笑道,似乎對作為雨北的随從頗感高興。

     朱黛笑着走過來,道:“兩位前輩,今後咱們都是一家人啦!你們得多多照顧我這個晚 輩呀!” “朱小姐,你話說反啦!”大煞笑笑道:“你才應該多照顧我們兩個老不死才對。

    ” “喂!已經快午正了,你們難道不覺得俄嗎?”雨北的心情似乎不大好,沒好氣地叫 道:“我可是俄得前胸貼後背了,快下山D巴!” “是的,主人。

    ”大煞應聲說。

     真有幾分随從的模樣。

     他瞪了大煞一眼後,轉身舉步就走。

     陰司雙煞相顧一笑,立刻跟在他身後,真像兩個盡職的随從。

     朱黛這次沒有與雨北并肩而行,故意落後五六步,與陰司雙煞走在一起。

     雨北邊走邊想,這趟觀山之行,實在有夠不順。

     先是半途殺出木黛,向李明昌興師問罪,遊山覽勝的目的泡了湯;後于返途中出手救 人,卻憑空收了兩名随從。

     而這兩名随從竟然是上一代的兇魔“陰司雙煞”! 短短幾個時辰,居然發生這等不可思議之事,令他哭笑不得。

     他心中雖在想事情,但腳步并未因而慢下來。

     “雨大哥,你走那麼快幹什麼?”朱黛嬌聲叫:“空着肚子趕路,最傷元氣。

    何況我穿 着這身羅衫,趕起路來十分不便,你能否走慢一點?” 女人穿羅衫趕路不但不方便,而且亦不雅。

     尤其是美麗的女人,特别重視自己的儀态,所以絕大多效的仕女外出效遊或踏青時,都 乘坐車轎。

     雨北回頭望了朱黛一眼,沒有說話,繼續往山下走,但卻已放慢了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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