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情天逮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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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的李明具,不知何時與白香山莊總管李斌交上手。

     李斌的劍勢非常淩厲,功力不比李行相差多少,尤其劍式十分詭奇,不時出現令人難以 捉摸的招式。

     可是他的對手似乎比他更強,自己發出劍式,均被對方的刀招克得死死的,迄今為止, 對方尚示反擊呢! 他的信心與勇氣,直線滑落,劍式亦已出現零亂之象,自知已支持不了多久了。

     李行相極力穩住身形之後,立即做了數次深呼吸,以鎮定心神。

     任雲良仍然沒有趁機追擊,僅在丈外之處監視其行動,以免他弄鬼。

     李明昌依然在逗弄李斌,來一招拆一招,像是同門師兄弟練劍,有驚無險。

     此刻見任雲良與李行柏已住手,他亦不想再玩下去啦! 隻見他大喝一聲,狹鋒刀微轉,“铮!”一聲崩開來劍,身形閃電般切入,左掌趁隙吐 出。

     砰一聲怪響,李斌的右胸挨了沉重一擊,馬步一亂,倒退八尺幾乎摔倒,臉色突然變得 蒼白泛青。

     出雲掌的威力果然不同凡響,他隻用上兩成内力,就将強敵擊退八尺之外。

     李明昌冷然一笑,突然面色一變。

     隻見半裡外的白香山莊莊門啟處,躍出四條人影,快速地向懸崖飛掠而來。

     任雲良亦看到了,立即向李明昌打出隻有自己人了解的手式。

     四條人影瞬間即抵達懸崖,是四名佩劍的中年大漢。

     “在主,你沒事吧?”為首的大漢向李行相施禮道c 李行拍的氣色已恢複正常,咬牙道:“已不妨事了。

    我估算錯誤,幾乎為對方所超。

    你 們四人暫勿出手,先為我壓陣,我誓必斃了這小輩!” “閣下身為白道名宿,竟然與茶毒武林,制造血腥恐怖的無形門暗中勾結,并一再企圖 殺人滅口,你已經失去人住了。

    ”任雲良個性一向平和,此刻亦冒火了:“你真以為你自己 很行?哼!要不是剛才我三番兩次手下留情,你早已是屍體一具了,你上吧!我要将你從江 湖中除名。

    ” 李行相舉步逼近女内,咬牙切齒地說:“小輩,你狂吼!你将永遠永遠後悔。

    ” 任雲良亦舉步迫近兩步,神色莊嚴地舉刀立下門戶。

     刀光徐徐下沉的瞬間,他的神色變了,整個人似乎被一重冷冽的氣氛所籠罩。

     鳳從他前面吹來,袍袖迎風飄拂,不遠處的樹林,落葉飛舞向場中飄落,本來刺目的 陽光,災被一陣烏雲所掩蓋。

     雖是初秋,但寒冷似寒冬。

     這是“北風刀法”蓄勢待發的特殊征候。

     他的刀,徐徐指向十步外的李行柏,那懾人心魄的殺氣,一陣比一陣強烈,像怒濤般向 對方湧去。

     李行柏冷靜下來了,六合如一屹立如嶽峙淵停,似乎已恢複了強烈的信心。

     以神禦劍,武林世家的至高絕技神功。

     刀劍遙遙相對,空間裡散發着濃濃的死亡氣息。

     雙方都沒有移位争取空門,制造攻擊機會的打算。

     這是說,雙方都是武功通玄的高手,不攻擊則已,攻擊則有我無敵,以淩厲無匹的強 攻,擊破對方無懈可擊的防守,功力相當,不可能制造機會,移位反而是暴露自己弱點空隙 的緻命傷。

     雙方的神意,早已在作生死存亡的兇險纏鬥,任何一方的意志和氣勢減弱,便注定了失 敗的命運。

     就在這瞬間―― 懸崖下突然響起一聲震天長嘯,震得崖上坪中每個人的耳膜,隐隐生痛。

     嘯聲米歇,一道耀目的白色光芒自崖下直沖而上,白光之後緊附着一個談談的朦胧虛 影。

     白光像有靈性般緩緩在坪中上空盤旋一周後,始翩然落地。

     光斂形現,雨北屹立在場中,手中尚握着狹鋒刀。

     “我的天!”李斌駭然驚呼:“馭刀飛行的地行仙!” 雨北向驚容末消的李行拍道:“莊主的所作所為,業已為白道人上蒙羞。

    尤其是向敝同 伴行四之舉,更不可原諒,好在未造成傷害,所以在下亦不在追究,今後為友為敵,端看在 主了。

    ” 他向任雲良、李明昌打了個手式,轉身覓路下山,毫不擔心背後之火襲擊。

     李行柏于雨北等人轉身舉步時,的确有下令偷襲之念頭,但又震懾于雨北之超絕身手, 最後不得不消了此念。

     六位高手,目睹三人旁若無人地揚長而去,你看我我看你,像是僵化了。

     久久,衆人才松了口氣。

     “莊主,如果屬下所料不差。

    ”李斌語氣仍飽受恐懼:“這個家夥确已練至金剛法體, 他自谷底禦刀飛升而上,分明是道家五行遁術中的金通,好可怕!假如他向本山莊下手,誰 禁得起這家夥禦神一擊?因此,本山莊欲與無形門妥協之事,必須得重新慎重考慮,以免為 本莊帶來滅禍……” 李斌見李行柏沒有反應,于是又遭:“無形門的人,都是黑道邪道的殺手兇果,生性角 償詭詐絕不可信任,所有的甜言蜜語,都是陷人的手段。

    所謂妥協或結盟,說穿了就是變相 的投降或歸附,一旦落入其餡餅,就将成為該門的禦用工具,到那時候咱們就……” “好啦!你别再說了。

    ”李行拍打斷他以下的話,長歎了一聲:“我不是不知道其中的 道理,可是如果不答應他們的要求,本山在就會立即遭到他們的攻擊,百年基業必将毀于一 旦 他停歇了一下,又道:“事關本山莊的存亡大事,咱們回莊好好計議。

    ” 船靠上了碼頭,乘客陸續下船。

     李明昌、雨北、任雲良是最後上岸的乘客。

     踏上了碼頭,李明昌遙望左前方兩裡之遙的襄陽城,感到一陣震撼。

     一别九年,這座城似乎也老了。

     物換星移,九年是一段不算短的歲月。

     他與師弟任雲良,應雨北之請,前往武當山作客。

    途經襄陽,興起了回故鄉看看的念 頭。

     雖然故鄉并沒有多少可愛的愉快往事讓他回憶,但總是自己生長的地方。

    不管離開多 久,也不管離開多遠,故鄉永遠不會在他心中消失。

     襄陽,漢江中遊的第一大城。

     改朝換代,地方上的改變是免不了的。

    以前的湖廣等處承宣布政使司,分割為湖北、湖 南兩省。

     襄陽的名稱并沒更改,但屬湖北而不稱湖廣了。

     它與北面的樊城分列在漢江兩岸,合稱“襄樊”,是個雙聯市,它亦是漢江最大的水陸 碼頭,不但物産豐富,商旅更是往來頻繁。

     李明昌等人進城之後,住進西大街的長泰客棧。

     翌日。

    早膳畢,三人立即出城西行。

     二個時辰,就到達西陵村。

     李明昌的老家就在西陵村。

     他父母早逝,父母留下一座有大院的士瓦屋。

     九年前離家時,他托族叔代為看管。

     進了村,李明昌領着雨北二人,走向村南一間占地頗廣的農舍。

     農舍門口坐着一位老态龍鐘的白發老人。

     “三爺爺。

    ”李明昌提高嗓音,似乎知道老人有癡呆症:“您老人家好嗎?小昌回來給 您請安啦!” 老人緩緩擡起頭,用看過太多世俗已不帶感情的老眼平靜掃視了他一眼。

     “你是誰呀?”老人似乎沒聽清他的話。

     “我是小昌呀!您老人家不記得啦?” “哦!原來是小張。

    ”老人家吃驚道:“你和媳婦八九年沒回家了吧!” “九年。

    ”李明昌苦澀地笑道:“我是小昌,這次順道經過襄陽,特别回來看看。

    ” 接着老人引見了雨北和任雲良,兩人亦禮貌地向老人請了安。

     “你快清兩位朋友進屋坐坐,你南嬸在煮飯,今天正好煮了大米飯,她見到你定會高興 得多吃三大碗飯呢!” 李明昌并沒有照老人的話去做,問道:“南叔呢?他不在家嗎?” “他一早就帶着一雙兒女進城辦事去了,傍晚才能回來。

    ”市嬸聽到聲音走了出來道: “快請你的朋友進去,吃過午飯後,再去看看你的老屋,這些年來,你南叔父子倆,每隔半 月就去清掃一次,一直保持原貌,你随時可以進住。

    ” “這些年來有勞南叔費心了,小昌感激不盡,也非常放心,用不着去看啦!” “什麼?你難道不是回來定居?”三爺爺急問。

     老人家真健忘,他忘了李明昌剛才所說隻是回來看看的話。

     “小昌目前還沒有這個打算,但總有一天會回來安居的。

    ”他的神色有些異樣:“既 然南招不在,小昌就不進去啦!日後有機會小昌再來給您請安。

    ” “日後?也許見不到我了。

    ” “放心,三爺爺,您的身體仍很健朗,小昌保證可以見得到您。

    ” 他邊說邊自懷中取出一個布包,放在老人膝上,道:“小昌行程匆匆,忘了準備禮物, 這裡是五百兩銀子,是小昌孝敬您老人家及南叔南嬸的,小昌就拜别,您老人家多多保 重。

    ”南嬸在邊上用衣袖擦眼淚。

     他說完之後,就偕任、雨二人轉身舉步。

     “這怎麼可以?我們不能收!”老人急叫。

     李明昌等人聽若無聞,快步離開了西陵村。

     老人望着三人漸行漸遠,對南嬸慢聲地道:“這孩子真是的,說走就走,老毛病一點都 沒改……” 回程時,李明昌不發一語,情緒似乎十分低落。

     任雲良和雨北當然叽白他的心情。

     “宋老莫還鄉,還鄉須斷腸。

    ”這是大多數江湖人物的心情,也是江湖人物的悲哀。

     返回客棧,稍作梳洗後,任雲良提議一遊附近的名勝。

    雨北亦表贊同,李明昌當然不便 反對。

     他等于是地頭蛇,府城附近的狀況很熟,當然由他負責導遊了。

     府城南面約十裡地的觀山,是名勝區,有現山亭、堕落碑樊侯廟、習社詞……風景奇 麗,美不勝收。

     三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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