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版後記

關燈
本書在2009年出版時,被很多讀者奉為原創推理的經典之作。

     但鮮為人知的是,這部作品從創作到出版,其實都是無心插柳的結果。

     年齡開頭數字是“二”的大部分時間裡,我一直在一家報社做編輯,日複一日,年複一年的尋章摘句,生活像一潭死水,我不甘于這種站在原地能看到十年後的自己的人生,在工作之餘,試圖開辟一條新的道路:寫純文學作品、組織讀書會、辦雜志……可惜全都以失敗告終,一顆火熱的心在無數的挫折中,漸漸冷卻,昔日一同為理想奮鬥的朋友們,也因為改變不了終将行屍走肉的命運,或者自殺,或者沉淪,或者遠走他鄉。

    曾經的抱團取暖,漸漸成了形影相吊,許多個深夜,我獨自在街頭,酗酒、遊蕩,對着天空嗥叫,好像要撕開自己的胸膛。

     每天早晨8點,我從家出發,步行二十分鐘到公主墳地鐵站,坐地鐵到國貿,上來換9路公交到水碓子站,來到報社,忙碌一天,晚上8點沿原路返回,來回路上累計要三小時,我不願意浪費這時間,便一路讀書。

    我從小酷愛推理小說,此時更加入迷,尤其是艾勒裡·奎因的作品,百讀不厭。

    在我看來,推理小說最迷人之處,除了異想天開的詭計、出人意料的解答,還有強烈的質疑精神,對一切不合理或合理的殺戮的質疑——從本質上講,中國幾千年的曆史,無非是一個将不合理的殺戮變得合理的過程,起先還有所顧忌,需得建設一套殺人有理的邏輯,而世代更疊下來,受害者學會了任人宰割,害人者也變得肆無忌憚,而受害者和加害者又時常轉換角色,各得其樂,使嗜血成為人人參與的不定期狂歡……而随着十九世紀科學大發現誕生的推理小說,将一切以神聖之名做出的判決撕得粉碎,而是通過對現場的勘查、對物證的提取,運用科學的邏輯和嚴密的推理,推導出整個犯罪的
0.044764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