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又一起兇殺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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雞。

     劉思缈跑了進來,喘着氣說:“沒有抓住那個跑出去的人。

    ” 這時林香茗的手機響了,他一接聽,傳出周瑾晨的聲音:“林組長,局長找你有急事,你馬上回來。

    ” 林香茗挂上手機,無奈地歎了一口氣,看了看陳丹,對呼延雲和劉思缈說:“局長讓我馬上回局裡,陳丹就先交給你們了。

    找到那個跑出去的人,隻有他才能告訴我們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回到局裡,匆匆走進局長辦公室。

    許瑞龍神情凝重地站在書櫃前,嘴裡叼着一根煙,旁邊的沙發上,端坐着一個戴着金絲眼鏡、面無表情的人,正是高秘書。

     林香茗先向許瑞龍敬了一個禮,又沖着高秘書點了點頭,高秘書像沒有看見一樣,毫不理會,繼續對許瑞龍說:“上面的命令,您到底執行不執行?” “不是我不執行,你讓我怎麼執行?”許局長說,“這樣的命令,簡直太……” “太什麼?”高秘書獰笑起來,“林香茗雖然偵破了系列命案,但功是功,過是過,他冒犯了徐總,徐總告到上面,上面要求将他撤職,這個命令必須立刻執行。

    否則徐總将拒絕參加大後天在華貿地鐵站舉行的20号地鐵線一期貫通儀式,這個影響你承擔得起嗎?!” 饒是林香茗修養再好,此刻也勃然色變,對高秘書嚴厲地說:“你,不許和許局長這樣講話!” 看到他噴火的雙眼,高秘書不由得倒退了半步。

     這時,門突然開了,隻見小老頭李三多眉開眼笑地走了進來:“喲,隔着門都能聽見你們叫闆的聲音,要上演全武行嗎?小林子,我還真不信你打得過高秘書,不信,咱們試試?”說着,他從口袋裡掏出皺皺巴巴的十元錢拍到桌子上:“你要是一百拳之内能把高秘書打趴下,我這筆巨款就歸你了,童叟無欺!” 高秘書吓壞了,說話直結巴:“李書記,您……您别開玩笑了,我哪裡吃得住林組長一拳……” 李三多對林香茗擠擠眼睛,說:“哼!小林子,高秘書替你求情,我就饒了你。

    不過,高秘書說的沒錯,功是功,過是過。

    徐總有錢有勢,倘若你找到他和案件有絲毫聯系的證據,也就罷了;而什麼都沒找到,就膽敢去搜查他的家,簡直就是找死!撤你專案組組長的職算輕的,就應該把你警官大學的教職一起免了,趕到大街上散發小廣告去!” 林香茗何其聰明,知道李三多的言外之意是,隻要自己能拿出徐誠涉案的真憑實據,就可免于被撤職,但是那天他去貳号公館就是想找證據,結果一無所獲——李三多并不了解這一内情。

     李三多見林香茗沉默不語,以為他沒有聽懂自己的意思,有些生氣:“香茗,給你一天時間,把證據拿出來,不然就撤你的職。

    高秘書,你看怎麼樣?” 林香茗心裡暗暗叫苦。

     高秘書不敢駁李三多的面子,把皮包往腋下一夾:“好吧,李書記,就按你說的辦,明天要是再拿不出證據,嘿嘿。

    ”他幹笑了兩聲,走出了辦公室。

     “香茗你怎麼這麼笨,順坡下驢都不會?”李三多說。

     林香茗把心裡的苦水一倒,李三多也傻眼了:“你小子,不會真的無憑無據就去捅貳号公館那個馬蜂窩吧?” 林香茗說:“蕾蓉屍檢發現芬妮的手指上有查理奧戒指的痕迹,我們經過詳細調查,得知戒指是徐誠送給她的,但她後來失寵,并揚言要揭徐誠的底,于是我想,很可能是徐誠讓人殺害了她。

    一位夜總會小姐告訴我們,芬妮死前兩個小時,徐誠的手下王軍将芬妮從夜總會接走,我認為,如果能将芬妮6月15日離開夜總會的視頻和她進入貳号公館的視頻都找到,形成一個時間鍊,就是指證徐誠謀殺芬妮的最直接的證據。

    誰知,芬妮離開夜總會的視頻找到了,但是卻沒有找到她進入貳号公館的視頻……” “難道你就沒有想過,徐誠可能是讓手下把芬妮帶到别的地方謀殺,根本沒有進貳号公館?”李三多問。

     林香茗老老實實地說:“當時思缈提醒我這一點了,但是我依舊決定冒險,因為,因為……” 他的“因為”沒有說下去,但是李三多和許瑞龍都明白——因為當時連續不斷發生的命案給了林香茗乃至整個市公安系統巨大的壓力,無論1号兇嫌還是2号兇嫌,關鍵是必須盡快抓住一個。

     李三多想了想,又笑了,拍了拍林香茗的肩膀:“小林子,别洩氣,我不是還給你争取了一天的時間嗎?想辦法,把徐誠那個狗日的的涉案證據找出來!實在找不出來,你就回警官大學教書去,反正那裡的女學生才不管你是不是什麼組長……你别垂頭喪氣的,打起精神來,晚上我和局長做東,給你們專案組舉行慶功宴!” 林香茗輕輕地搖了搖頭,把視線投到窗外:漫天的烏雲沉重得猶如将要傾倒的山,即将把下面這個戰戰兢兢、栖栖惶惶的人間在一瞬間砸成齑粉。

     此刻,仁濟醫院。

    于護士長看着陳丹病床邊那台心電監視儀上漸漸微弱的振幅,掀開被單看了看陳丹的傷口,不由叫了一聲:“不好!” “怎麼了?”劉思缈問。

     “剛才她掙紮太劇烈,傷口的出血量非常大,有生命危險!”于護士長說,“必須馬上轉ICU(重症監護室)!” 說完她和小喬護士一起,将病床推出了112房間,轉到了ICU,并電話通知醫生來急救。

    劉思缈也跟了出去。

     隻有呼延雲呆呆地站着不動,他的目光緩緩地将這房間裡掃視了一遍:心電監視儀,輸液架,左邊床頭櫃上并排擺着兩大束用玻璃紙包着的鮮花,右邊床頭櫃上的那台蘋果型的CD機,綠色的,以前看起來特别可愛,現在在日光燈的照耀下,不知道為什麼顯得有些邪惡。

     “你怎麼還站在這裡?”于護士長突然走了進來,順手把燈關上。

     突如其來的黑暗,好像一盆涼水迎頭澆下,讓呼延雲從麻木的狀态中清醒了過來:“陳丹,她真的很危險嗎?” 于護士長神情黯然:“看樣子很可能活不過今天晚上……” “哦。

    ”呼延雲慢慢地走出了112房間,跟在他身後的于護士長,順手把門關上了。

     于護士長、小喬護士和急救醫生走進ICU。

    劉思缈和呼延雲站在門口。

    吳佳老師靠在不遠處的牆邊,腳尖頻頻地蹭着地面。

    胡楊攀上重新樹立起來的梯子,接着修他的攝像機。

    一會兒,潘秀麗來了,左手畚箕右手笤帚,撅着嘴掃那一地玻璃碴子。

     突然,玻璃門外一陣騷動,隻見馬笑中抓着白天羽的脖領子走了進來,扯開嗓門嚷嚷:“你這個王八蛋,老實說,為什麼要跑?!” 白天羽臉色慘白,耷拉着腦袋一言不發,活像一隻瘟雞。

     “我到派出所把事情一解釋,就出來了。

    ”馬笑中對劉思缈說,“一回醫院就在大門口看見這兔崽子瘋了似的往外跑,叫他也不停,我就追上去把他抓了回來。

    他是不是幹什麼見不得人的事了?” 白天羽把眼睛閉上,還是不說話。

     劉思缈上前,把馬笑中的手從白天羽脖子上拿開,然後溫和中帶着一絲嚴厲地問:“白天羽,剛才是不是你從這樓裡跑出去的?” “就是他!”胡楊站在梯子上喊道,“他撞倒了我的梯子,差點把我摔死!” “你給我閉嘴!”劉思缈狠狠地對胡楊說,接着又問白天羽:“你講老實話,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我……”白天羽眼淚和鼻涕淌得滿臉都是,“我坐在她身邊,她睜着眼睛,屋子裡黑極了,我一擡頭,看見窗戶外面有,有……” “有什麼?”劉思缈的汗毛都豎了起來,問話的聲音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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