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萊特小鎮」裡的鬼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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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而是為了用強光造成對方短暫性失明,意圖—— 意圖明确,潘大海已經蹿上來,掄起手中裹着橡膠的鐵棍沖林香茗的面門狠狠地砸下! “咔嚓——嗷!” 一聲凄厲的慘叫,像是黑夜被生生地撕裂成了兩半! 林香茗的衣角似乎隻是輕輕飄了一下,潘大海卻已經口鼻噴血,捂着臉在地上打滾。

     那一大群保安和民工都驚呆了,他們根本就沒有看明白林香茗是怎樣把潘大海打倒在地的。

     靜了五秒鐘左右。

     “上啊!往死裡打啊!” 在保安和民工身後,傳來一個兇殘的慫恿聲——兇殘得簡直有點兒絕望。

     這回對了,林香茗想,如果後面沒有一隻操縱的手,潘大海這樣的傀儡絕對幹不出襲警的“壯舉”。

     慫恿者的命令生效了,保安們抽出腰裡的棍子,呼嘯着撲了上來。

     林香茗神情平靜,猶如波瀾不興的湖水。

    在他面前一米遠的地方,上帝仿佛是鑄了一道銅牆,所有沖到近前的保安,都是“砰”的一聲被崩飛出數米遠,頃刻間塵埃落定,地上歪七扭八地躺倒了一群,都痛苦地呻吟着。

     誰都知道是林香茗出手了,但是誰也不知道林香茗是怎麼出手的,他那俊美的眉宇間,浮着一絲淡淡的無奈和憂傷,似乎在憐憫着對手們。

    不過從這群保安的傷勢可以看出,林香茗對他們已經是手下留情,沒有像對潘大海那樣一擊見血。

     一直觀戰的民工們,原本是作為“預備隊”使用的,但是現在,一個個都呆若木雞。

     躲在他們後面的那隻“黑手”,知道大事不妙,把身一轉,想要遁形在茫茫的黑暗中。

     晚了。

     “黑手”感覺到太陽穴上一涼,不用多想,是槍管,冰冷的槍管頂在了他的太陽穴上。

     持槍的就是那個冷豔的女警。

    “她怎麼來得這麼快?而且沒有一點點聲音?!”他把牙一咬,狠狠甩了一下頭,想擺脫槍管以及從槍管裡往外不斷發出冷笑的死神,但是槍管向前一頂,像種在太陽穴上一樣堅實,生疼生疼的。

     劉思缈沒有任何表情,顯然,她連“不許動”三個字都懶得說。

     “黑手”不敢再動了,他心裡明白,這個女警絕對是那種開槍的時候眼皮都不眨的人。

     劉思缈把目光投向林香茗,略帶挑釁,仿佛是說:“我的身手,未必比你差。

    ” 這時,從不遠處急匆匆地跑來一個小個子,尖嘴猴腮的像隻耗子,一看眼前的情景,瞪圓了眼睛,咝咝咝地直嘬牙,然後來到林香茗跟前,點頭哈腰地問:“敢問您是?” 林香茗還沒說話,劉思缈掏出警官證,在他眼前一晃,小個子立刻滿臉堆笑:“自己人,自己人,市局裡有我很多朋友……” “那個——”林香茗打斷他,一指被劉思缈用槍頂住太陽穴的那個家夥,“是什麼人?居然指揮手下的人襲警!” 小個子上前一看那“黑手”,愣了一下,本來就有點佝偻,腰彎得更低了,回來低聲細氣地說:“我認識,他叫王軍。

    ” “我問他是什麼人。

    ”林香茗說。

     “他……”小個子有些猶豫,“他是我們21世紀房地産公司的。

    ” “看來是我沒說明白。

    ”林香茗說,“我問他是什麼人?!” 最後三個字帶有不容分說的沉重,像手指扣在了扳機上。

     小個子咬了咬嘴唇:“他是……是我們老總的司機。

    ” “原來是徐大老闆的司機。

    ”林香茗說,“那你又是幹什麼的?” 小個子滿臉堆笑:“我叫侯林立,也是徐總的手下,直接負責‘萊特小鎮’這個項目的開發……” “那就煩勞你告訴徐總,他的司機襲警,所以我把他帶走了,想領人就親自到市局來一趟。

    ”林香茗對侯林立說,“我叫林香茗。

    ” 然後他走到躺在地上痛苦呻吟着的潘大海身邊,抓住他的後脖領子,把這個看起來無比壯實的家夥,像拎小雞一樣拎起,然後沖劉思缈點了點頭,劉思缈把槍口在王軍的太陽穴上輕輕一劃,意思是“走”,但就在這一刹那,王軍突然把頭一低,胳膊肘在劉思缈的小腹上狠狠一撞,疼得思缈“啊”地叫了一聲,向後趔趄了幾步,險些坐倒在地。

     王軍撒腿就跑,他早就瞄準了前面那個牆角,隻要拐過那個牆角,子彈也拿他沒有辦法,然後他就可以迅速地融化在深濃的夜色裡…… 但是,他聽到了一聲冷笑。

     究竟是誰在冷笑,他冷笑什麼?去他媽的,反正我距離那個牆角,隻剩一步了!現在,半步!隻剩半步了! 林香茗,很随意地,将腳邊一塊石頭向上勾起。

     石子在半空, 流星似的飛起一腳—— “啪!” 子彈出膛一般!銀白色的石子劃過一道直線,又準又狠地擊打在王軍左腿腘窩的委中穴上,王軍“哎喲”一聲,跪倒在了地上,劉思缈飛身上前,右手在他肩膀上,看似無力地一按,王軍像殺豬一樣大叫起來——他的肩膀已經被卸了。

     铐上,帶走,經過林香茗身邊時,劉思缈隻說了一個詞:“兩次。

    ” 郭小芬和蕾蓉都有點莫名其妙,隻有林香茗明白什麼意思,劉思缈是說,在槍管頂在太陽穴上的時候,王軍有兩次試圖逃脫。

    如果不是背負極其嚴重的罪行,他一定不會先是教唆襲警,然後又在槍口下行此亡命徒的瘋狂舉動—— 他一定有問題。

     先是黑色的一個點,漸漸地,黑色的點不斷地擴大擴大擴大擴大,日全食一般,逐漸逼近,突然裂解成烏鴉似的一群,密密麻麻地盤旋着,仿佛在尋覓腐屍。

    當發現躺着的他已經奄奄一息,喪失任何反抗能力時,就撲到他的身上,用它們尖利的嘴開始了瘋狂的咬噬。

     肉,一寸一寸地被撕下,活剮一般。

     沒有血,隻有疼。

     劇烈的疼痛。

    他醒了,拼命睜開膠住似的眼睛,呆呆地瞪着天花闆。

    雪白的天花闆在他看來卻是灰色,這種情況已經有好幾個月了。

     意識是混亂的,思維不能進行,隻有痛楚,才那麼真實,且不得解脫。

     動了一動,動不了。

     不讓我死,留我一口氣,讓我活着,因為要吃鮮肉,要喝鮮血…… “呼延……呼延!” 一個聲音不停地叫他,并輕輕搖着他的肩膀。

     有人要救我!要幫我脫離苦海!呼延雲用盡全力,終于翻了一個身,卻差點摔落在了沙發下面,如果不是旁邊的林香茗扶了他一把,非把他摔壞了不可。

     “你……”林香茗憂傷地看着他,半天才說,“少喝點酒吧。

    ” 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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