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噩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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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就姣好,而她這撅嘴唇的習慣更是令無數異性傾倒的超級妩媚動作,大有“香唇一翹百媚生”的意境。

     “唉!”李恒如歎了口氣,搖了搖頭。

    在新聞圈裡,他是有名的“冷面老總”,下屬見到他兩腿都打戰,大概敢當面頂嘴的隻有這一個郭小芬。

    沒辦法,純粹是慣壞了。

     李恒如這一聲歎息,在郭小芬耳中不啻大赦令,她最會順坡下驢:“李總,那我先出去幹活兒啦?”李恒如揮了一下手,把這小姑奶奶請出了辦公室。

     郭小芬剛剛回到自己的座位坐下,張偉那張發黃的臉就伸了過來,咧嘴一笑,龇起被煙草熏得焦黃的大闆牙:“小郭妹妹,我請你吃飯,怎麼樣?” 請客?是炫耀自己的勝利,還是一直以來垂涎自己的美貌,借機會下套?郭小芬斜睨着他,這個蠢貨為什麼就不能把手掌抵在嘴巴上哈口氣,聞聞自己那滿口的煙臭氣。

     剛好來了短信,郭小芬一看,是條天氣預報。

    她眼珠子一轉,笑眯眯,甜膩膩地指着手機對張偉說:“出了個案子,分局的一位朋友向我報的料,我得馬上趕過去。

    這樣好不好?咱們晚上7點整,在西山遊樂園旁邊那家西蜀豆花莊吃飯。

    先說清楚,是你請客哦。

    ” 張偉的大嘴巴差點咧到耳根去,有如中了六合彩一般高興。

    郭小芬活潑可愛,參加集體活動最是積極,但因為有男朋友的緣故,極少和異性單獨約會。

    張偉頓時覺得自己的魅力在情場上真是無往而不勝,看來這個千嬌百媚的小美人兒早晚也要成為家中後花園的一枝。

    唯一的遺憾,就是約會地點有點遠,報社位于城東,從這裡到城西的西山遊樂園,等于橫穿整座城市,不過,為了自己那分泌過盛的腎上腺素,隻好委屈一下腿腳了。

     “沒問題,當然是我請客喽!小公主指定的地點,天涯海角我也得去耶。

    ” 明明是東北人,鄉音未改,卻要咬着舌尖說廣東腔,那感覺好像在奶油冰棍上淋了一層咖喱醬,不倫不類還惡心。

    郭小芬卻依然笑容燦爛:“那說定了,晚上7點整,西蜀豆花莊,要是我遲到了你多等我一會兒,打我手機我要不接就是不方便接聽,關機就是沒電了,總之一句話——不見不散!” 說完,她把包往肩膀上一挎,朝樓下走去,背後傳來張偉得意的,帶有幾分炫耀意味的笑聲。

     下了樓,打車回家。

    在車上,她感到腦袋越來越沉重,估計是昨天一夜沒有睡好覺,上午來報社又太匆忙的結果。

    進家之後,她把手機一關,躺在床上就睡,小貓貝貝又蹿上床往她懷裡鑽,被她一巴掌胡噜了下去。

     “喵……”貝貝不知道行情變了,委屈地叫着。

     “色貓!”她輕輕地罵了一句。

    一分鐘以後,房間裡響起了她細切的鼾聲。

     夢,很怪。

     灰色的,不知是天還是地,有霧,很濃。

     一步一步地登上台階,但感覺又仿佛是在往下面走,越來越高也就越來越深,灰色的霧有點嗆人,她的腳擡不起來了,太沉重,但還是要走,被莫名的驅動力拽着的腳步無法停止,直到她看到那扇門。

     霧散了,唯餘黑色,穩定而恒久的黑色。

     那扇門也是黑色的,隻是黑得更濃一些,門裡傳來一種很古怪的聲音,仿佛是在召喚她。

     然而仔細一聽,她又毛骨悚然,那分明是哭聲。

     她想逃,但逃不脫,她驚異地發現自己居然長了一雙後眼,看到身後浮着一張臉,灰而發青,布滿了老年斑,癟癟的嘴巴,兩隻眼珠子像死魚一般慘白,竟與眼眶脫離,獨自漂浮着,隻有幾根黏黏的血絲與眼窩牽連,正是這兩隻眼珠子,死死地盯着她,下了詛咒一般,使她的雙腳再不能挪動半分…… 門,開了。

     她沒有推,門就開了,自己開了。

     她被一股力量推進了門裡,逐個房間經過,看到的景象相仿,都沒有窗戶,黑色而空無一物。

    然而哭泣聲也越來越大了,凄慘得像剛融化的雪,往骨頭縫裡滲,滲得她瑟瑟發抖,滲得她也想哭。

     就在這時,她看到了那個哭泣的女人。

     女人坐在一個房間的牆角,從口型上看,她的聲音本來應該是嗚嗚的,但她嘴裡發出的卻是貓叫一樣尖細的聲音。

    房間也是全黑的,女人是灰色的一團,看不出穿着,看不清面孔。

    郭小芬夢見自己一點點地走近她,她卻全然沒有理睬,依舊隻是哭…… “你……你怎麼了?”郭小芬戰栗着問,手不自覺地扶了一下女人的肩膀。

     夢中的所有情境,都是模糊的,唯有下面的一幕,清晰得仿佛就在眼前,真的發生。

     女人太脆弱了,脆弱到經不起郭小芬這一扶,隻聽清脆而略有撕裂感的“咔嚓”一聲,女人的脖子斷了,從白色的骨殖和韌帶中間噴湧出了大量的鮮血,濺得郭小芬渾身都是。

    耷拉的人頭嘴巴卻還一動一動地發出哭聲,郭小芬吓得瘋了一樣大叫着往房間外面跑,但門已經消失了,四面都是鐵一樣冰冷的牆,她死命推那堵牆,完全沒有用。

    身後的哭聲越來越大,越來越凄厲。

    天花闆像閘門一樣往下壓,而腳下不停翻滾着的血水卻越漲越高…… 終于,她被牢牢地卡在天花闆和地闆的狹小縫隙之間,仰面朝上,血水已經漫過了她的耳際。

     就在這時,她看見了一把雪亮的尖刀! 拿刀的人與黑暗融為一體,無聲無息,看不見容貌,分不清男女,他或者她隻是很優雅地将尖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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