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度恐怖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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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陰陽鏡的輻射會不會置人于死地,目前尚無科學研究做出定論。

    兩個假的已知判斷推理出的結論必然為假,所以,你那‘百分之百地認定’,其實是一個百分之百的錯誤。

    ” 郝文章兩眼放光,“砰”一聲把咖啡杯往桌子上一砸,吓得郭小芬以為他要揮拳揍人了,不料他接着說:“小郭姑娘果然名不虛傳,快人快語,而且推理嚴密!”然後摸摸自己的小胡子,“不過,我的推理有其他的證據支持,隻是現在還不能告訴你。

    ” 郭小芬又好氣又好笑,向窗外街道對面的健一大廈努了努嘴:“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你這篇稿子捅出的馬蜂窩可夠大的——看見門口聚集的那些老人了嗎?估計他們都是看了你的稿子以後來找健一公司算賬的。

    ” 郝文章抻着脖子看了一眼:“你咋知道?” “好多人手上不都拿着五行陰陽鏡的包裝盒嗎?”郭小芬白了他一眼,“瞧你這記者咋當的,觀察力!” 這會兒,健一大廈門口的老人越聚越多,肩并着肩,背壓着背,顫顫巍巍地往裡面擁,一大叢灰白色的後腦勺無序地晃動着,好像貨車上傾灑下的一堆菜花。

     一個瘦小的、滿臉皺紋的老太太,從人群裡慢慢擠出,扶着路邊一棵半枯的小樹,一邊痛苦地咧着嘴,一邊用手捶着後腰,好半天才直起身來。

     她的身影和枯樹的影子交駁在一起,說不上誰比誰更加憔悴。

     離得很遠,郭小芬還是看到:她那幹癟的眼眶裡是空的。

     也許是白内障,或者患上了别的什麼眼病?但看了又看,郭小芬還是覺得老太太的眼珠子像是被剜掉了,因為那兩隻凹陷很深的眼眶裡,沒有任何神采。

    如果有眼珠的話,這麼久了,總該轉動一下吧?總該眨一下眼皮吧?都沒有。

     老太太就那麼傻呆呆地站着,蠟像似的,任由花白的頭發被風撕成了一縷一縷。

     使他們麻痹成一具具活着的屍體…… 郭小芬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這時,大廈前那排保安終于有點撐不住了,縱使對手隻是一群老者,集合在一起也是不小的力量。

    就在這時,從樓裡又殺出七八名保安,為首的一個又粗又壯,拎着一根黑色橡膠棍子就往老人們的頭上砸去,雖然隻是做做樣子,但那兇狠的态勢,還是吓得不少老人哆哆嗦嗦地直往後退。

     人群裡,有個老人腿一軟,坐倒在地上,咧開嘴嗚嗚地哭開了。

     突然,從街道上開來一輛老舊的警用普桑,呼嘯着沖上人行道,直朝那名粗壯的保安撞去!那保安吓得蹭蹭蹭直往後退,不料普桑像紅了眼的公牛死死追着他,沒得退了,背後就是牆!保安後背貼着牆,閉上了眼。

    “嘎吱”一聲,車頭穩穩地停在距離他的膝蓋半寸前——隻要再往前一點點,沒準會把他的小腿生生切下! 所有的人——保安也好,老人也好,都被眼前這一幕驚得目瞪口呆。

    背靠着牆的保安,嘴裡發出恐懼的咝咝聲。

     普桑的車門打開,一個身材又矮又胖的司機跳下車,看着保安哈哈大笑起來,有點歪的大嘴幾乎咧到了右耳的耳根。

     “馬、馬所長……”面前的保安擠出苦笑,“您想吓死我啊!” “給你個教訓!”被稱為馬所長的矮胖子龇着牙說,“居然敢動手打老人,你還是人不是?!還有你們——”他一指其他保安,“都給我靠牆站着去,站一排!快點兒!手裡的棍子,扔地下!” 保安們馬上把棍子扔了,老老實實地靠牆站好,一個個低眉順眼,誰也不敢說個“不”字。

    他們太了解這位大名馬笑中的派出所所長了!此人本來隻是一名普通的警察,工作能力極強,從來不指望“以正壓邪”,而是“你邪我比你還邪、你狠我比你更狠”,對付起那些為非作歹之徒,淨用些陰損招數,所以立功多,挨的處分更多,每次提幹都沒他的份兒,快30歲了還是低級警員。

    後來不知怎麼跟市政法委副主任李三多成了忘年交,這才升職當上了派出所所長。

    不過,自從他接管了這片之後,别說流氓,連小偷小摸之類都絕迹了。

     人群裡有個老頭兒認得他,連忙上來拉住他的袖子,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訴說:“馬所長,您可要替我們做主啊!這黑了心的健一公司,可把我們坑死了!” “慢慢說,慢慢說。

    ”雖然有點不耐煩,馬笑中還是和顔悅色的,“老大爺,他們怎麼坑您啦?” 見狀,又有幾個老人紛紛聚攏上來,手裡都舉着五行陰陽鏡的包裝盒,“您看這個陰陽鏡,健一公司天天在電視上做廣告,說高血壓、糖尿病什麼的都能治,吹得那個玄乎啊!年紀大了,誰身上沒點小毛病啊,可是又怕上醫院,咬咬牙就買了一個,整整五千塊錢哪!我們的退休金本來就不多,平日裡節衣縮食、省吃儉用的,一下子擠出這麼多錢來,真是心疼死了。

    天天在身上照,結果啥毛病也不見好,心裡還納悶這咋回事呢,就看見報紙上給報出來了,六個人在一間屋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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