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血衣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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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破壞現場。

    他們在現場肆意走動、挪動屍體、觸摸物品等行為,都會污染證據——特别是微量證據。

    所以,進入現場的刑偵人員絕不是越多越好;相反,由于進入現場的警察太多而導緻的混亂,倒是最應該避免的。

    一般而言,指揮長應該根據犯罪現場的類型、受害者的死亡方式,迅速建立一個精幹的、包括處理該現場所需的各種專業知識的人員的小組——也就是說,警力資源的配備,應由現場的具體狀況來決定。

    ” 講台下面一片沙沙的筆聲。

     無論容顔,還是業務,都精美得一絲不苟。

     也許是一種征服欲在作怪,楚天瑛的頭腦瞬間熱到了沸點,挑釁地問:“那麼劉老師,假如發生了一起案子,由您來擔任指揮長,但是這個案子中,受害者的人數比較多,比如……比如在一個房間裡就有六七名死者,您會派遣多少刑事鑒識人員進入現場勘查?” 她看着他,冷冰冰的目光有點好奇,又有點高傲。

    他不由得微微低下頭。

     “正确、規範地勘查一起謀殺案的犯罪現場,至少需要10到12小時。

    ”她一字一字地說,“考慮到受害人數量較多,為保證在有效時間内結束勘查,我會派兩名痕迹專家、兩名物證提取人員、兩名攝像人員和一名法醫病理學家,組成一個七人左右的刑事鑒識小組,由我帶隊進入犯罪現場,嚴格依照如下順序展開工作—— “首先由攝像人員對現場進行整體的拍照和錄像,然後痕迹專家用粉末法等刷顯指紋、足迹;接下來我要親自走格子,一寸寸地搜索物證,對每一個物證标号,标明其所在位置,再次照相後,由物證提取人員負責提取和記錄;與此同時,法醫病理學家要對區域内的血迹做血清測試,對屍體做初步屍檢,分析每個受害人的死亡時間、死亡原因和死亡方式……” 她說話時,輕掐着雪白纖細的手指,仿佛當真置身于犯罪現場一般。

    陽光從窗外投射進來,在她的臉上漾起一片如夢似幻的明媚。

     楚天瑛已如癡如醉。

     “其實……這樣人還是有點多了。

    ”她那幽邃的目光忽然一凜,“如果有可能,我更願意隻帶一名法醫病理學家,甚至……甚至誰也不帶,就我一個人進入犯罪現場。

    我要獨自去觀察、去觸摸、去傾聽、去感覺,甚至去想象,犯罪發生的那一刻,身在現場的每一個人,施害者與受害者,他們的動作、語言、心理、感覺…… “現場是有生命的,現場是會說話的,每個現場都像是布滿劃痕的光碟,隻要你肯用心擦拭,用力去讀取,或多或少,它總會将那些被隐藏的東西,慢慢地還原,告訴你當時發生了什麼,告訴你發生的順序,告訴你全部真相……” “标記牌咋還是沒帶夠?!” 李闊海一聲怒斥,猛地将楚天瑛拉回了湖畔樓的KTV包間。

     給屍體拍照前,必須用标記牌标出序号加以區分。

    這種标記牌一般是藍底白字的塑料牌,平時到現場的刑警一般也就帶兩三塊,但是今天,顯然不夠用了。

     “誰料到會一下子死了這麼多人啊……”一名刑警小聲嘟囔。

     沒想到李闊海聽力好,聽了個正着,當場就怒了,扯着大嗓門說:“豬腦子啊——”還沒說下去,胡蘿蔔就扯了他一把。

     李闊海扭頭一看,身後正站着楚天瑛,趕緊轉身,立正、敬禮。

     楚天瑛知道,轄區出了大案,擱誰身上誰都火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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