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被召回的故障機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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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而艱難的地方,對阿加莎和咔嗒來說。

     課業沉重,阿加莎覺得自己喘不過氣來,當她埋頭在書本之中時,似乎連擡頭看一眼藍天的時間都沒有。

    咔嗒大部分時候都安靜地坐在書桌一腳,一動不動,因為當它移動的時候,還是會發出“咔嗒咔嗒”的聲音,便惹來室友的不滿。

     “阿加莎,要是你喜歡機器寵物,現在有很多新款,功能豐富,也不貴,最關鍵的是,它們都是無聲的。

    ” 室友們這樣說過好幾次,偶爾,她們還會更直接地說:“阿加莎,你的機器人老是咔嗒咔嗒響,是不是壞了?它肚子裡一定掉了好大一把螺絲釘。

    ” 阿加莎總是微笑,并不理會她們的暗示和指責,隻有在夜深的時候,她才會敲敲咔嗒的頭,讓它讀幾首詩來“聽聽”: 晨風也還會吹過我的面龐 杜鵑也還會在枝頭歌唱 泥土也還會散發芳香 紅楓也還會翻飛枯黃 删除指令:#36413 婚禮舉行的前一天,阿加莎和父親起了争執。

     阿加莎安排咔嗒當自己的“領路花童”,父親則堅決反對,說樂意走在前面撒花瓣的小孩子很容易找,為什麼非要用一台不完美的機器——“你應該記得它當年是沒有被召回去修理的,要是它走着走着爆炸了怎麼辦?”父親這樣說。

     阿加莎很不高興:“憑什麼别人用小孩我也要用小孩?你要是不同意咔嗒當花童,那我隻好讓它當伴郎了。

    ” 父親隻好同意。

     婚禮上,咔嗒第一個滑進教堂大門,頭上頂着一隻花籃,兩隻機械臂上各挂一隻燈泡,正襟危坐的親朋好友們都忍不住笑出聲來,它倒毫不緊張,擡高前輪,花籃向後傾斜,穩穩地向前走,于是小花朵被撒了一路。

     删除指令:#38777 阿加莎的丈夫是外國人,她要和他去很遠的國外生活。

     她被告知不能帶咔嗒走,因為奇怪的海關法律不允許一國的機器人進入另一個國家。

    阿加莎知道這一次她無能為力了。

     她将咔嗒托付給父親,要他們互相照顧,一個是生了白發的老人,一個是過了保修期的老式機器人。

     父親不需要幼兒教育,他把咔嗒放到書架上,隔個十天半月,幫它擦一次灰塵。

     咔嗒從此就坐在書架上,不動也不亮燈,更不會發出“咔嗒咔嗒”的聲響,它平靜而有耐心地等待阿加莎回來。

     阿加莎一年回來一次,回來時她會把咔嗒取下來,啟動它,跟它玩一會兒拼詞遊戲,不過,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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