調鐘人

關燈
,額頭滿是汗水,我還真是沒用。

     秒針指向了12!7∶50∶00!我輕輕扭動旋鈕,把秒針往回調了1秒,“咔嗒”,秒針發出清脆的聲響,7∶49∶59,呼,剛剛好。

     我掃視整個房間,什麼都沒發生,什麼都沒出現。

     這有什麼意義呢? 自那以後,除了每天早上起床把鐘調慢1秒之外,我的生活與往常——失去丈夫之後的往常——并無任何區别:翻出他的襯衫一件一件地熨燙,一件一件地折疊;在被我戲稱為“寡婦群”的聊天室裡與那些同樣失去丈夫的女人們聊天;參加父親給我報的職業課程,準備重新回到職場掙錢養活自己;下課後經過我們常去的公園,在長椅上坐着看日落,趁無人注意的時候哭一會兒;做他喜歡吃的菜,放上兩雙筷子,把兩隻碗裡的飯都吃光,并代他謝謝自己的廚藝;睡覺時枕在他的枕頭上,他的味道還殘留在上面,一天天淡去。

     我想夢到他,卻一次都沒有。

     我想生活有些改變,卻一點都沒有。

     我确定已經過去了23天,因為我已經把時鐘調慢了23秒,23次“咔嗒”,當别人家的鐘是7∶50∶00時,我手中的鐘卻是7∶49∶37。

     我打電話要求醫生告訴我答案,做這種傻事還要做到什麼時候,堅持到何時才會看到結果?結果又是什麼——除了攪亂我的生物鐘之外? 醫生隻是強調一定要相信他,其餘的,他一概不談。

     我讨厭這樣的狀态,明知道對方是個拿我尋開心的神經病,還要把剩下的全部希望交到他手裡。

     三個月過去了,生活終于起了變化,我在一間小公司做行政,有開明的上司和友好的同事,雖然回家經過公園時還是會忍不住鼻酸,但我相信,生活是在向着好的方向前進。

     調時鐘的事情我還在繼續,一天都未停止,如今我的鐘已經比别人的慢1分半了,還是不知道這樣做有什麼用,大概,我已經把它當成一個無聊的遊戲了吧。

     現在的我正坐在醫生面前,臉上有了一點笑意,不再像之前那般木然,“醫生,我可能要停止調鐘了。

    ” 醫生兩手交叉放在桌上,似乎也比之前自信了不少,“能說下原因嗎?” 我說出一句爛俗的話:“我覺得,他也不
0.044957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