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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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

    那些繁茂的香樟在他們的年輪裡長成日勝一日的見證。

    他和陸之昂就這樣慢慢地從十三歲長到了十九歲。

    那些每逢下雨都會重現的日子真的就成為了記憶。

    傅小司有時候看着照片,看着看着也會出神。

     他們的頭發長了短了,衣服新了舊了,他們站在大地上哭了笑了。

    那個大大的太陽依然每天在這個城市升起,把他們的影子長再縮短。

     于是歲月就這麼轟隆隆地碾過了一個又一個生命中的切片。

     還沒吃完面程七七的電話就來了,陸之昂拿着手機“嗯嗯啊啊”了一會兒,然後就把電話挂了。

    他坐在凳子上翹來翹去如同個小學生一樣,他對傅小司說:“你吃快點兒,他們在夏街的那家卡OK裡面等我們。

    ” 傅小司皺了皺眉頭,說:“怎麼又是這種亂七八糟的地方?”然後匆匆扒了幾口面後站起來說,“走吧。

    ” 陸之昂拿出錢包付了賬。

     離開的時候天已徹底黑下來了,天空有些暗紅色邊的雲彩低低地浮動着,被風卷動着朝着頭頂已黑下來的天空移動,像是天堂着了火。

     立夏看到傅小司和陸之昂進來立刻跑過來,傅小司指了指剛才和立夏在一起的那群人,問:“都是?” 立夏搖搖頭:“我也不認識,好像是七七的朋友。

    ” 傅小司點點頭,說:“哦,那就不奇怪了,她朋友一大堆,估計連比約克她也認識,還拜了把子。

    你英文考得好麼?” 立夏比較難以接受這個平時冷得像冰箱裡凍過頭的硬邦邦的冰磚一樣的人今天怎麼突然發了神,講起冷笑話,于是她忍不住踢了傅小司一腳,說:“不好笑,而且我忘記告訴你我們剛訂的條約了,讨論高考的事情去走廊裡跳脫衣舞。

    ” 傅小司張了張嘴,話到了嘴邊卻莫名其妙地消失掉了,最後小聲地哼了一句“你身材又不好”作為收尾。

    不過立夏沒聽到。

     立夏望着面前的傅小司,他喝着紙±?裡的綠茶,皺着眉頭看着電視屏幕上從白變藍的卡OK字幕,隐約覺得他的臉上有一層白色的淺淺的光,讓他輪廓分明的臉龐顯得格外的安靜和溫柔。

    她想起自己三年前第一次看到傅小司時的樣子,一張清秀的孩子氣的臉,帶了不染塵世的雪霜般沒有任何表情,看人的時候眼睛裡永遠是散不盡的大霧,說話慢半拍的語速,像是對一切都漠不關心的樣子。

    而三年過去,當初的少年現在似乎有了男人的輪廓,柔和的臉似乎帶了些銳利,下巴的線條斜斜地斷進耳鬓裡去。

    她為自己剛才那一腳有點兒不好意思起來,“似乎太過親密吧?”不過好在傅小司從來就不和她計較的。

    可是陸之昂不一樣,立夏想,如果踢他一腳他會踢自己兩腳的。

     那天程七七一直拿着話筒唱歌,後來幹脆坐到點唱機前面不走了,直接拿着話筒唱完一首再點下一首。

    陸之昂一直哇哇亂叫說受不了這個麥霸。

    立夏開玩笑說,看樣子她以後是準備當一個歌星了。

     立夏看着七七心裡有一些羨慕,七七唱歌是很好聽的,似乎七七做什麼事情都是很好的,念書也好,全校的學生幾乎都是她的朋友,爸爸媽媽疼愛照顧,畫?得一手好畫?,人也長得漂亮,總之就是個十全十美的人。

     大家似乎都在盡情地釋放壓抑的情緒,啤酒一開就甩了滿屋子的泡,再開一瓶就有人撲通一聲倒地。

    一群人上蹿下跳地瘋脫了形。

    某某抓着話筒喊着“我是番茄”,然後地上躺了個人接了一句,“你好很高興見到你,我是黃瓜。

    ” 唱到十二點大家都累了,于是作鳥獸散。

    剩下七七、立夏、小司和陸之昂。

    四個人望了望不知道去哪兒,最後決定随便走走。

     淺川的夜晚很甯靜,沒有過多的霓虹和喧鬧的人群。

    這裡的人大多過了十一點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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