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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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劈出。

     轟隆一聲大響,面前又是一個大坑。

     鐵掌開碑見前面又沒有了藍衫少年,知在背後,于是閃電旋身,果然不錯,慕雪正傲然立在一丈之處。

     周圍高手已發出一陣竊竊私議,似乎都在評論慕雪隻能以神妙步法閃躲,而無真實功力敢接綠衣老者一擊! 鐵掌開碑一陣狂笑,問:“小子,你既然不齒老夫這幾分牛力,為何不敢硬接老夫一掌?” 慕雪冷哼一聲說:“隻怕我一掌劈出,你便要立刻濺血當地!” 鐵掌開碑仰天氣極一笑,恨極怒聲說:“看看你我那個血濺當地!” 地字方在口中,怒上三步,兩臂一圈,雙掌同時推出 頓時一股排山倒海的狂飙,宛如驚濤駭浪,直向慕雪滾去! 慕雪恨透這些自稱正宗門派的虛為之徒,早已準備向鐵掌開碑下重手,以收殺雞儆猴之效。

     是以,也暴喝一聲說:“不信你就試試!” 試字出口,早已蓄滿神功的右掌,竟以畢生功力閃電劈出 北劍常大俠,見雪兒身形不動,竟敢單掌去迎鐵掌開碑雙臂推出的勁力,隻驚得大喝一聲,直向葉正黃撲去,同時急呼道:“葉兄,小弟來接你一掌”北劍的喝聲未畢,身形剛剛縱起…… 轟然一聲震天大響,砂石沖天,塵土揚空…… 頓時,聲震山野,峰頂顫動,空谷群峰間,響起了轟轟如悶雷的回聲! 一聲劃破夜空的凄厲慘叫,鐵掌開碑的身形,直向數丈外的竹林内,橫飛過去 哇哇兩聲,鐵掌開碑的身體尚在空中,便一連噴出兩口鮮血! 噗通一聲,鐵掌開碑着着實實摔在地上,身軀滾了一滾,再不動了! 一代枭雄,為了一念貪心,竟然喪命在雲霧峰上。

     呆了!所有在場的人俱都被慕雪這份神力驚呆了!即使是北劍常立忠和他的愛妻紅绫女俠,也不禁楞在那裡一言不發! 慕雪傲然立在場中,星目如電,一掃全峰,俊面上充滿了殺氣! 久久,一聲如晨鐘似的“阿彌陀佛”由靜圓大師的口裡宣出! 慕雪不屑的看了靜圓大師一眼,冷冷的說:“你這老和尚,不在廟裡參佛念經,跑到雲霧峰上來,究竟為何?” 靜圓大師,微閉雙目,朗聲說:“小施主挺身而出,舉掌殺人,敢莫要把今夜之事,一手擔在自己的身上不成?” 慕雪縱聲一笑,說:“出家之人,最戒貪念,看你老和尚頗像一個極具修為的高僧,為何糾衆前來衡山,企圖以多為勝,強奪天孫甲藏珍圖……” 靜圓大師未待慕雪說完,又低聲宣了一聲佛号,說:“老衲少林靜圓,今夜前來雲霧峰,并未存有搶奪武林至寶天孫甲藏珍圖之心,隻不過擔心藏珍圖落入惡人之手,贻害武林……” 慕雪一聽,頓時大怒,厲叱一聲:“閉嘴天孫甲藏珍圖在我常叔叔處,而你秃和尚卻認為将來必然贻害武林,難道将藏珍圖放入你們少林寺的藏經閣上,就能造福武林嗎?” 靜圓大師雙目突睜,冷電閃閃,想是已動了肝火! 慕雪狂怒攻心,萻意刹刹這些自命不凡的正派人物,于是,冷哼一聲,怒聲問:“怎樣?我這樣說你是否有些不服?” 靜圓大師,身為少林掌門,受全武林英豪尊敬,即使修為再深,被慕雪如此一逼,也忍不住大光其火! 是以,再度強忍心中怒氣,說:“小施主,仗恃武功高絕,故而言詞鋒利,處處咄咄逼人,老衲倒要領教小施主幾招矌世絕學!” 慕雪縱聲一笑,說:“久聞少林,武功精博,曠絕千古,能人臂出,在下能有此機,得以……” 正在慕雪侃侃而言之際,蓦然一聲暴喝起自身側:“好狂妄的小子,先接老夫一拐,再去領教少林絕學吧!” 暴喝聲中,呼的一陣驚風,鐵拐一式“橫掃千軍”已擊至慕雪腰右! 慕雪頓時大怒,劍眉一豎,厲喝一聲:“老鬼你簡直找死!” 喝聲未畢,身形騰空三丈,一屈腰身,右手突伸疾彈 一道疾勁指力,直射終南天雷拐陳兆年的拐身。

     當的一聲,陳兆年的鐵拐應聲脫手,挾着呼呼風響,直向峰下飛去。

     慕雪殺機已迷心智,立時閃電墜身。

    雙腳剛剛沾地,右掌遙空突然一翻 蓬然一響,悶哼一聲…… 緊接着,又是一聲刺耳驚心,劃破夜空的凄厲慘叫! 天雷拐陳兆年的身軀,繼鐵掌開碑葉正黃之後,又向數丈以外飛去 靜圓大師,兩眼圓睜,精光電射中,仰臉一陣厲笑,說:“吾佛寬恕,弟子今天要開殺戒了!” 慕雪暴怒已極,一聲瘋狂大笑,厲聲道:“老和尚,休要裝腔做勢,我廉慕雪三招之内不讓你血濺當地,我必舉掌,自斃!” 周圍高手見慕雪舉手投足間,連斃兩派掌門宗師,俱都看得心膽碎裂,如今又要三招之内,立斃靜圓大師,大家聽了無不驚呆了! 北劍雖已看出慕雪身懷蓋世武功,但靜圓大師也非凡凡之輩,三招之内即使擊敗靜圓大師,慕雪今後,恐怕也将終生無一安甯之日。

     慕雪出掌連斃兩派掌門,已然樹下強敵,怎可再與門人弟子遍布大江南北的少林派作對。

     因此,飄身而出,大聲對慕雪,說:“雪兒不得無禮,還不趕快退下去!” 靜圓大師,早已氣得渾身直抖,半晌無言,今見北劍挺身而出,正待說什麼…… 蓦然一聲嬌叱,人影閃處,湘江女俠已縱身落在場中。

     隻見她柳眉豎立,鳳目圓睜,淚光閃閃,櫻唇顫動,但神情間,卻有一種不可逼視的英氣。

     她手裡拿着一卷黃色絹紙,幽聲帶顫的說:“我即是失蹤多年的湘江女俠,為了得到天孫甲藏珍圖,以緻遭到家破夫亡的悲慘命運,藏珍圖在此,你們要就拿去吧!” 說着,皓腕一揚,竟将天孫甲藏珍圖抛進場中。

     湘江女俠這突如其來的舉勁,把所有在場的群豪全驚呆了。

     突然,一道灰影,迳由松林内捷如閃電般,直向場中地上的藏珍圖如電撲去 群豪驟然驚覺,數聲暴喝,嬌叱連聲,人影閃動,劍氣掌風,直擊飛向場中的灰衣人影!周圍靜止的數十勁裝高手,也都紛紛縱向場中。

     曉燕姑娘最快,縱身拔劍,一招“銀河繁星”幻起滿天流星寒光,直刺過去。

     灰衣人影心頭一震,如果硬搶藏珍圖,右臂必為對方白衣少女的寶劍削斷。

     因此,叱喝一聲,身形騰空一躍三丈 就在這時,心情沉重的北劍,靜立場邊細看灰衣人影,竟是一個手持拂塵的中年尼姑— —隐居天柱峰下的一個不知名的尼姑。

     再看場中,除少林掌門靜圓大師,仍伫立場外,即是老和尚身後的四個僧人,也俱都參于場中的一片混戰之中。

     彩虹閃處,悶哼連聲,小萍魔帶揮舞中,已有數人被擊倒在地上。

     銀光刺眼,青電射目,碧雲姑娘皓腕抖動,指飛臂斷,血雨四濺,自知生命要緊的人俱都紛紛驚喝暴退 曉燕姑娘,心地和善,青冥過處,削發斷袖,迫得那些人,驚叫連聲,紛紛縱退 劍光如海中,藍星點點,柔弱的秋菊姑娘,左掌右劍,力敵兩個蓬頭老人。

     無名尼姑,飛舞一柄拂塵,獨戰少林四僧。

     但見灰影電旋,拂塵帶風,少林四僧,八拳相應,俱都盡展所學,仍然被無名尼姑逼得節節後退,險象環生。

     靜圓大師,自恃身份,不便出手,但卻忍不住壽眉閃動,暗暗為自己的門人擔心! 崆峒掌門悟玄,邛崃掌門仰真,分鬥另兩個破衣老化子。

     周圍雖有不少武林人物和崆峒邛崃的道人尚未參與戰鬥,但由于場中劍光如海,掌風似飙,眼看着藏珍圖棄置在地上,卻無一人敢冒險走近。

     舍命血拚的人,俱都一面應敵,一面眼觑着地上的藏珍圖,伺機搶奪到手。

     北劍深知如此混戰下去,必是一場不忍觸睹的慘劇,但事已至此,似已無法阻止。

     紅绫女俠,見夫婿不動,自己也不便出手,隻足一雙鳳目,焦怒的望着愛徒曉燕,青冥揮處,高手膽寒。

     湘江女俠,既然将藏珍圖棄置場中,對這份武林人物夢寐難忘的至寶,早已無動于中,她唯一擔心的是如何把四位心愛的兒媳喚回來。

     靜圓大師,雙手合十,連連低宣佛号,看來,老和尚對這驟發的混戰場面,也是心憂如焚,一籌莫展! 這時場中,暴喝厲叱不絕于耳,慘叫悶哼,此起彼落連聲…… 湘江女俠突然一聲高呼:“孩子們回來” 場中打鬥正烈的四位姑娘,驟聞婆婆呼喚,俱都緊逼兩招閃身暴退 一陣人影閃勁,四位姑娘相繼退至場外,飛身來至婆婆身邊,俱都以茫然的目光望着湘江女俠。

     湘江女俠,黯然一歎說:“這張藏珍圖,不知害了多少貪心不足人的生命,實是一件不祥之物,我已決心棄置,你們不必再參與搶奪了。

    ” 四位姑娘俱都沉默無言,手橫長劍,凝目注視場中。

     曉燕姑娘雖知慕雪已得到天孫甲,但她仍不願藏珍圖落入他人之手,怕的是得到藏珍圖的人,按圖找到原地,發現天孫甲已失,又會惹起一場浩劫紛争。

     一聲慘叫,場中一個虬髯大漢的一雙右臂,已被崆峒掌門悟玄道長的長劍斬斷,斷臂的手中,赫然仍緊緊握着那倦黃絹藏珍圖。

     黑面大漢仰身栽倒,悟玄道長騰空躍起,探劈疾抓空中斷臂。

     突然,一聲怒叱,一股疾勁掌風,已襲至悟玄道長前胸,逼得悟玄立墜身形。

     緊接着,灰影電閃,無名尼姑的拂塵,已卷向空中的斷臂。

     少林四僧,同時怒吼一聲,八掌驟翻,一團萬鈞無匹的狂飙,直擊無名尼姑。

    悟玄道長,趁機一旋身形,抖劍直刺剛剛縱起的兩個老化子。

     叭哒一聲,斷臂跌落地上,邛崃掌門仰真,閃身滑步,右手如電,用劍疾挑地上的藏珍圖。

     仰真右手剛剛觸及斷臂,一絲冷風已至背後,心下一驚,趁勢一式“懶驢打滾”,抓着斷臂直向一丈以外滾去,回頭一看,竟是悟玄。

     無名尼姑,身形落地,疾上一步,飛起一腿,又将斷臂手中的藏珍圖踢個正着 藏珍圖被這一腳踢得宛如流星般,直向一個手持銀棍的黑衣大漢身上射去。

     手持銀棍大漢,心頭狂喜,伸手疾抄飛來的藏珍圖 正在這時,一股強烈掌風,已卷到黑衣大漢的後腦。

    黑衣大漢一聲嗥叫,叭的一聲,腦漿崩裂,鮮血四射,翻身仆地死去! 群豪見崆峒掌門人暗施殺手,掌斃了黑衣大漢,俱都驚的不禁一楞,就在這一楞之際,藏珍圖又複落在地上! 但是,卻沒一人敢再貿然出手,去搶撿地上的藏珍圖。

     群豪個個面目猙獰,眉宇間俱都隐泛殺氣,看來似乎都存了拚死之心,但又似乎各藏詭謀,以期别人動手,自己保存實力。

     因為,這等生死搏鬥,對方必盡展所學,暗下殺手,比不上光明磊落的正式過招較技。

     崆峒掌門悟玄道長,嘿嘿一聲冷笑,說:“藏珍圖就在地上,看看那個敢搶!” 四個老化子中的老大,冷哼一聲,不屑的說:“我們不敢,你牛鼻子不妨搶搶看!” 崆峒掌門,一抖手中長劍,厲聲問:“你以為我不敢?” 說着,雙目精光電射,作着欲撲之勢! 四個老化子、四個僧人、無名尼姑,和幾個猙獰大漢,俱都突然跨步圈臂,準備出掌相擊! 崆峒掌門,人最奸滑,他隻是虛張聲勢,意欲引人先撲,可是,沒人上他的當。

     邛崃掌門仰真,想起方才悟玄,在他剛剛得到藏珍圖之際,曾冷劍削他的左脅,使他險些送命。

     這時見悟玄又施詭計,不禁仰天一聲長笑,笑聲充滿憤怒,足見他内心對悟玄怨恨之深。

     就在這時,一聲巨鶴長鳴,由遠處夜空響起,接着一點灰影,由空中疾如流星般,向着雲霧峰上沖來。

     峰上群裡,雖然俱都聽到鶴鳴,和雙翅突收,鶴身疾速下降的風聲,但卻無人借機看看即将落下的巨大白鶴是什麼樣子的。

     碧雲、小萍,好動好玩,兩人同時疾呼道:“娘,鶴上有人!” 湘江女俠,舉目望去,果見鶴背上,卓立着一個青衣女子,柳腰纖細,膚如凝脂,衣發飄飄,恍如天上仙子。

     巨大白鶴距離峰頂尚有五丈,青衣女子翠袖微拂,已然掠空飄下。

     曉燕伸手拉住北劍右臂,歡聲說:“師伯,麗蘭伯母回來了!” 北劍愉快的一笑,說:“她昨天因事下山,不知為何這時才回?” 白影閃處,曉燕和紅绫女俠,兩人已同時迎上前去。

    曉燕疾呼伯母,紅绫女俠親切的喊了聲蘭妹! 九尾仙狐顔麗蘭在東鳌島又随一鶴仙翁習藝多月,已盡得‘一鶴武功錄’上所載武功,返回北劍身邊已經兩年多了。

     她與紅绫女俠,兩人共事北劍,情如姐妹,三人一直過着恩愛生活。

     九尾仙狐顔麗蘭,一見曉燕,醉人的雙眸中,頓時流下淚來,伸臂将曉燕摟在懷裡,同時顫聲說:“燕姑娘,你可把我們想苦了!” 曉燕偎在顔麗蘭懷裡,感動的也哭了。

     紅绫女俠伸手握住顔麗蘭的玉手,并領她到湘江女俠面前為她介紹,幾位姑娘也紛紛向前見禮。

     九尾仙狐心中一動,不由急聲問:“雪師弟呢?” 大家驟然一驚,怪,慕雪呢? 四位姑娘更是神色惶急,四下張望,尤其小萍,飽嗜失掉慕雪的痛苦,這時已忍不住伏在湘江女俠的懷裡輕聲哭了。

     北劍遊目四顧;紅绫女俠飛身縱上樹梢,顔麗蘭飄身掠向大白鶴的身邊…… 就在這時,一聲清越高亢的長嘯,迳由遠處天柱峰上響起來! 衆人看去,頓時驚得面色一變,即使是負心如狂的各派掌門高手,以及自認修為至深的靜圓大師,也不禁舉目遙望,看得變顔變色。

     隻見遠遠的天柱峰上,金光耀眼,霞光漫天,隻照得夜空中星月無光。

     功力高,目力強的人定睛看去,隻見在蒙蒙雲霧中,霞光萬道,直射半天,刺目光芒中,立着一個少年,金盔金甲,胸前閃射着三道紅光,宛如天神下凡。

     蓦地,天柱峰上傳來了那金盔金甲少年的聲音:“雲霧峰上的各派豪傑聽着,在下乃百年前,武林第一異人空空大師的遺傳弟子,天孫甲已由空空大師傳授與我,在下穿的金盔金甲,即是武林至寶天孫甲!” 那金甲少年,說此一頓,又繼續沉聲說:“諸位自信能勝過我手中寶劍者,不妨過峰前來搶奪!” 奪字剛剛出口,隻見少年右手一揚 一道刺目紫虹,挾着震撼山野的“呼哨”聲,向着雲霧峰上電射而來 劍光電閃,劍風帶嘯,一陣刺目光華,在群豪上空閃電一繞,穿松林,松針橫飛,繞竹林,竹葉四射…… 劍光驟失,群豪眼睛一暗,半響才恢複視覺,彼此互望一眼,俱都面色灰白,額現冷汗。

     靜圓大師雖為少林一派掌門,但卻從未目睹過劍術中至高境界的‘馭氣飛劍’。

     他在少林寺藏經閣中,曾在達摩真經劍法篇上看到達摩劍法,練至最高境界,即能馭氣飛劍,取人可達百裡以外。

     但是,少林自創派以來,鮮有門人練達此種境地! 靜圓大師,心驚之餘,轉念此至…… 遠處天柱峰上,又傳來了那金甲少年的聲音說:“諸位既然無心與在下搶奪天孫甲,就請急速離開雲霧峰,否則,可不要怨在下心狠手辣,馭劍殺人了!” 靜圓大師聽得心梩一驚,閉目一掃峰上群豪…… 嗖的一聲,一道青煙,直向峰下瀉去,機詐的崆峒掌門悟玄道長,首先溜了,他的門人,相繼跟着馳去! 嗖嗖嗖,四個老化子也走了! 靜圓大師不願走,也不願留在最後,于是,轉身向北劍夫婦及湘江女俠,低聲宣了一聲佛号說:“老衲此次前來,實無奪取藏珍圖之意,隻怕常大俠夫婦勢單力孤,藏珍圖若被歹人搶走,勢必贻害武林,故而前來見機協助,如今天孫甲既然仍由空空大師的傳人保管,今後武林将又有數十年的平靜日子好過了。

    ” 說此一頓,面色略顯歉然的又繼續說:“老衲此次前來,驚擾常大俠清修,如有失禮之處,還望賢伉俪海涵。

    ” 常大俠已知對面峰上少年即是慕雪,心情頓時泰然,于是急向靜圓大師一抱拳,笑聲道:“大師言重了,些許小事尚望大師不要記在心上,此時情形特殊,敝夫婦亦不便請大師與四位高僧茅舍待茶,不周處遠望大師見諒!” 靜圓大師爽朗的哈哈一笑,說:“常大俠太謙了,老衲就此告辭,我們後會有期” 話聲未落,騰空而起,大袖揮處,身形恰似一隻大鵬,直向峰下瀉去 靜圓大師一走,相繼而起的是一陣衣袂帶風聲,眨眼工夫,峰上各派人衆俱已走得無影無縱! 這時,天柱峰上,金光驟失,片刻之後,慕雪身形如電,已掠空飛落在衆人面前! 一聲高亢鶴唳,挾着一陣巨大驚風,大白鶴已撲至慕雪身前。

     慕雪一看大白鶴,頓時想起恩師和大白鶴昔年在東鳌島習藝時,照顧自己的一段深情,不禁星目含淚,伸手輕撫白鶴身上光澤的羽毛。

     大白鶴,連聲低鳴,長頸不斷的在慕雪胸前、肩上,輕輕的厮磨着,看來親匿已極,北劍夫婦及湘江女俠和四位姑娘看了,也俱都深受感動。

     顔麗蘭急步來至慕雪身前,隐含淚光親切的笑着說:“雪師弟,恩師現在正在坐關,大白鶴來雲霧峰已一個月了,今年八月下旬恩師坐關期滿,命你乘鶴至東鳌島寒泉洞去見他老人家一面,務必前去,不可有誤!” 慕雪正想喊蘭姊姊,但一想她這時已是常叔叔的愛妻了,乍然間不知如何稱呼才好。

     但,他終于喊了聲“嬸嬸”,繼續說:“我屆時一定前去寒泉洞,拜谒恩師,我實在太想念他老人家了!” 顔麗蘭聽慕雪喊她嬸嬸,不禁粉臉飛紅,美目瞟了立在一旁微笑的夫婿北劍一眼,然後問慕雪,說:“你欲定何時起程?” 慕雪略一沉思,說:“我要先至鄱陽湖畔,代龍門酒丐和鐵面婆兩位老前輩,将口信轉達給蘿姊姊,再放八月十五曰深夜子時至幕阜山為空空大師加添檀香!” 說此一頓,一手輕撫白鶴,一面又對顔麗蘭,說:“今年八月十五日深夜,請你派大鶴兄至幕阜山最高峰上接我,我即由那裡乘鶴至東鳌島拜谒恩師。

    ” 顔麗蘭嬌笑一聲,轉首對着大白鶴,問:“大鶴兄,知道嗎?八月十五日三更時分,在幕阜山巅峰上……” 顔麗蘭的話還沒說完,大白鶴已一聲愉悅的長鳴,昮頸振翅,帶起一陣疾風,騰空而起,直向峰巅一片排雲古樹間飛去,想是聽了慕雪的話,去林内休息去了。

     顔麗蘭立即幽默的說:“大鶴兄好神氣喲!” 衆人聽後,都笑了!同時遠處林間,也傳來一陣群鶴歡迎大白鶴歸來的一片長鳴! 由于距八月中秋節的日子已經不遠了,慕雪和湘江女俠以及四位姑娘,不能在北劍夫婦三人處多盤桓些日子。

     這幾天中,好心的顔麗蘭,帶着四位如花的姑娘和慕雪,遊遍了衡山七十二峰;她們飛馳飄掠,觀景嘻笑,幾忘人間還有煩惱。

     第五天的中午,慕雪又暗示母親,日期無多,該走了! 湘江女俠雖然有些奇怪,覺得愛兒在五天中,已有數次暗示她該告辭了,但她卻不知道她的愛兒心中是多麼渴望着,能夠早一天見到愛護他,關懷他的蘿姊姊! 湘江女俠一說要走,北劍夫婦三人雖都戀戀不舍,但也不便挽留。

     于是,北劍常大俠夫婦,一直送到衡山山麓。

     慕雪心中卻是矛盾的,他不願就這樣匆匆的離開常叔叔,但他又急于要早日看到蘿姊姊,繼而一想,以後時日正多,下次來再多玩幾天吧! 心念至此,撮口一聲長哨遠處谷中頓時響起一聲烈馬驚嘶,接着,傳來一陣如悶雷似的蹄聲,在滾滾塵煙中,小龍一馬當先,尾後五馬緊随,電掣馳來! 烏龍駒來至衆人面前,突然停身,北劍和紅绫女俠、顔麗蘭三人看了,俱都對小龍的神駿英姿贊不絕口。

     湘江女俠與北劍夫婦道了珍重,定了後會之期,率領愛兒、兒媳,六人六馬,迳向官道上馳去。

     北劍伫立山麓,直至湘江女俠等的人馬影消失再遙遠的煙塵中,才挽着兩位愛妻飛回雲霧峰。

     ————— 熾天使書城掃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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