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九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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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嬌美的白色纖細身影,正伫立在一棵枝葉茂盛的大樹下,痛心的飲泣着。

    香肩,不停的搐動…… 她,就是清麗聖潔白衣的少女費曉燕。

    她的心碎了! 因為,在她心目中,一直被視為未婚夫婿的人,竟抱着另外一個少女走了! 一個英挺俊逸的少年影子,在她少女的心扉裡,已蘊藏了兩年了。

     盼望,朝夕盼望着那影子早日歸來…… 夢想,日夜夢想着小夫妻的恩愛情濃! 如今,那英挺俊逸的影子被盼來了,終于盼來了! 但,夢想中的幸福,甜蜜,卻像夢一樣幻滅了! 一切,都幻滅了…… 因為,他是一個狠心人!他是一個愛心不專的人! 費曉燕緩緩的擡起頭來,望着廉慕雪馬影消逝的方向,淚光,在她眼睛裡滾動着……她低聲哀怨的自語道:“廉慕雪,你這個薄情人,你知道我是多麼愛你嗎?我已偷偷的愛你兩年了!雖然,那是你的影子,那是想像中的你,但他卻沒有一刻離開我的心。

    師父紅绫女俠說,你是一個忠厚樸實的好孩子,北劍常師伯說,你是一個很讨人喜歡的好孩子。

    是的,現在我要說你是一個專讨少女喜歡的壞孩子……” 淚,又流滿了她清麗秀美的面頰…… “……你就是那張會說話的嘴,那張嘴不知喊掉了多少個少女的心。

    昨天夜裡,在那山上,我差點兒被你喊回去!天,你為什麼生有那麼一付吸引人心的聲音呢?……我的心,幾乎被你那聲燕姊姊給喊掉了……我恨你,我實在恨你……” 費曉燕已失去了她的恬靜,她的聲音愈說愈高了! 她把嬌靥埋在她那雙纖纖的玉手裡,淚水,由她的指縫間流出來! 片刻過去了,她緩緩擡起頭來,一臉幽怨神情,淡淡的娥眉,緊緊的蹙在一起了。

     她不哭了,但一雙清澈的眸子裡,仍閃着晶瑩的淚光…… 她的兩眼,一直看着五丈外一座高大光滑的岩石上。

     蓦然,她的右手中食兩指,向着那座高大的岩石,遙空一點 叭的一聲,五丈外的岩石上,铮然一響,同時爆起一點火花…… 叭叭叭岩石上,又爆起數點火花…… 費曉燕稍微一頓,繼而一咬櫻唇,疾出右手,遙空連點…… 頓時,那座高大光滑的岩石上,铮铮連聲,火花爆射…… 在火花爆射石煙飛揚中,約有四寸見方的大字,在石面上一個一個的顯示出來…… 片刻之後,火花停止了! 那座高大的岩石上,卻刻上了幾個深淺一緻的字: ‘恨!恨君心狠! 恨!恨君情亂!’ 哭了,費曉燕看了石上自己刻上的字,依在大樹上哭了! 突然一陣微風,由曉燕頭上掠過!她沒有擡頭,也沒有注意。

     又一陣輕微的嘩嘩聲音,由曉燕的頭上響起…… 這次,她注意了!她擡頭一看,疾身暴退 因為,她看到她頭上的樹身上,正釘着一張尺許長的黃紙! 心駭!這的确令曉燕心駭。

     這張黃紙,釘在她頭上約一尺的樹身上,她竟不知? 她想到了那陣由頭上吹過的微風…… 她不由在心裡問:誰?誰有如此至高的武功? 她蓦然想到了再傳恩師?心想,除了黃山神尼她老人家,還會有誰呢? 不!再傳恩師正在坐關,她老人家十年後才能啟關。

     慕雪?哼!這時他恐怕正…… 曉燕一想到廉慕雪,她的心就氣,就恨,就妒忌! 這時她再不心駭,再不驚疑了!因為,她心裡充滿了由妒忌而生的怒意! 于是,她飄身來至樹前,伸手把那張黃紙扯下來 呆了,曉燕被那黃紙上的字,驚呆了! 因為,那張黃紙上,用木炭寫着四句佛門深奧至理的禅詩。

     曉燕捧着黃紙的手,有些抖了,她輕輕的讀着:‘莫言來早與來遲,天道分明且待時;若能遇得春色到,夫妻百歲宜家室。

    ’ 神!這時她想到了神。

    因為,隻有神才能指點她的迷津,隻有神才有未蔔先知之能。

     于是,她的膝,緩緩的,緩緩的跪在地上! 她的兩手,緊握着那張黃紙,她已在不覺中将那張黃紙揉成了一團! 她把兩手放在胸前,兩眼望天,她虔誠的喃喃祈禱着…… “天!神!保祐我,讓我得到他,讓我們永遠在一起。

    我恨他,但我更愛他,天!神! 求求您,把慕雪賜給我吧!” 四野沉寂的無一絲聲息,即使是蟲叫,枭鳴。

     沉寂!曉燕的祈禱,是對天說的,是對神說的,因此,沒有人回答她。

     她擦幹了眼淚,緩緩的站起來…… 她已沒有了方才的憂郁,悲痛! 這時,她的心是穩定的,甯靜的,她知道最後她會得到她心愛的人,她們會永遠厮守在一起! 因為,這是神說的。

     這時,曉燕已把一切希望寄托給神了,把一生的幸福也寄托給神了! 将那黃紙釘在樹身上的,真是神嗎? 不!隻有那人他自己知道,他不是神。

     他隻是一個德高道深,苦參佛理的人一個武功已臻化境的異人。

     彎月沒有了,天上殘留着無數小星…… 費曉燕走了,九宮山麓已沒有了她嬌美的影子。

     一匹高大神駿的黑馬,正在向東的官道上,電掣飛馳 馬上,是一個身着藍衫的俊美書生,他懷裡正抱着一個身穿紫裝的睡美人。

     黑馬漸漸慢下來了,慢慢的向着一個小農村上奔去。

     馬上的藍衫書生廉慕雪,一收馬缰,烏龍駒立時停在一個窗上仍露着燈光的茅舍前。

     廉慕雪擡頭看看天,天快亮了! 他托抱着小萍,飄下馬背,正待前去叩門…… 呀的一聲,那扇茅舍的木門開了! 燈光,由一對老夫婦的背後射出來。

    同時,也射在廉慕雪的臉上。

     老頭兒,白發銀須,手裡掌着魚網,老婆婆,手提飯盒,跟在身後。

     廉慕雪一看,知是早起下河捕漁的人。

     老夫婦一開門,不覺同時一愕,門外竟站着一個抱着女人的少年書生! 但他們不怕,因為他們覺得廉慕雪不像是個壞人。

     廉慕雪急上兩步,很有禮貌的說:“老公公,老婆婆,早。

    我們因事夜間趕路,在前面路遇見了惡人……” 老婆婆心好,一見廉慕雪抱着姑娘,心知是受了傷,不待廉慕雪說完,便急急的說:“哎呀被惡人打壞了是不是?外面風大,快進來,快進來……” 說着,把門大開,不管老頭兒是否同意,她做主了。

     廉慕雪惑激的點點頭,抱着小萍走了進去。

     茅舍裡佷清潔,木桌木椅,打漁用具放置的也很整齊。

     老婆婆還真熱心,趕緊去掀開内室的門簾,一面嚷着說:“快把她放在我床上,快,快……” 室内漆黑,但廉慕雪看得很清楚! 一張方桌,一張大床,床上放着整潔的褥被。

     廉慕雪急步走了進去。

     老婆婆正準備去拿燈,一看廉慕雪走進去,不由急得大聲說:“别慌,别慌,我給你拿燈,看不見會跌倒的!” 廉慕雪一聽,也隻好等老婆婆拿了燈來,才把小萍放在床上。

     老婆婆端燈一照小萍,轉臉對雪兒大加埋怨,但那聲音是慈祥的,是親切的…… “哎呀你這孩子也真糊塗,你怎麼帶着媳婦半夜三更跑路呢?這年頭,到處都是惡人……” “小聲點,少說兩句吧!”一直站在門口冷眼旁觀的老頭兒,不耐煩的說話了。

     顯然,對老伴兒沒把他這個一家之主放在眼裡,大為不滿! 老婆婆會聽嗎?不!她正熱心的在那兒問長問短呢! 廉慕雪見老婆婆很和善,便拿出一塊銀子,放在老婆婆手裡,并笑着說:“老婆婆,這點不成敬意的銀子,給您買雞蛋吃吧!” 笑了!老婆婆見了銀子,笑得嘴都合不起來了! 老婆婆嘴裡急得直嚷:“不要,不要,這怎麼可以……” 但,銀子卻放在她的腰裡。

     老婆婆把銀子放好,一指廉慕雪,笑嘻嘻的說:“你這孩子真好!” 老頭兒在門外,等了半天仍不見老伴兒出來,立即不高興的問:“你還去不去打漁?” “去,去,哎呀,你急什麼嘛!” 又過了一會兒,老頭兒才見老伴兒,笑嘻嘻的由門裡急步走出來。

     老頭兒轉身就走,老婆婆随後緊跟,但她的嘴裡仍不停的說着廉慕雪好。

     廉慕雪急急把木門關上,立即走回床前 床上的小萍,仍然雙目緊閉,毫無蘇醒的意思! 廉慕雪有些慌了!心說:有了舉世聞名的靈丹“冰果瓊漿”應該醒來了呀? 這時,他對龍門酒丐在身上放了幾年的“冰果瓊漿”突然毫無信心了! 但他怎知,如非服了“冰果瓊漿”,小萍的嬌軀這時恐怕早無一絲溫度了。

     廉慕雪急忙将小萍的小蠻靴脫掉,一雙玲巧嬌好的天足露了出來。

     在往日,廉慕雪豈肯放過這欣賞個的機會?此刻他心亂如麻,已想不到這些了! 廉慕雪将小萍的嬌軀放正,自己側身伏在小萍的身邊…… 左掌,對正小萍的手心,右掌,平放在小萍的胸上,嘴,吻着小萍的兩片櫻唇…… 廉慕雪,又要施展兩種至大至高的神功混合注入療傷法了! 這種神功療傷,是奇特的,是神迅的,隻需片刻功夫,傷者便可痊愈。

     而且,療傷的人,也能在極短的時間内,恢複損耗的真元之氣。

     如果自行療傷,傷愈之後,本身功力則較前尤為增進。

     廉慕雪側倒在小萍的身旁,心念間,神功發動了 一縷白色氣體,徐徐送入小萍的櫻口裡,同時,一股柔和的暖流,通過小萍的掌心,順臂而上,直達内腑…… 廉慕雪,竟在這個村邊的茅舍裡,在無人為他護法的情形下,大膽的為小萍療傷了! 室内,顯得一片恬靜…… 村裡,傳來了不斷的雞啼…… 路上,響起了早起人的沙沙腳步聲…… 不知過了多久……… 雪兒的眼睛睜開了,看看萍姊姊,正蜷伏在他的懷裡,睡意正濃。

    窗上很亮,但還沒有陽光。

     他輕輕坐起身來,正要下床,萍姊姊也醒了。

     小萍眨着一雙清澈的眸子,望着廉慕雪的臉,她似乎在回想什麼…… 廉慕雪的臉一陣绯紅,也緩緩的低下了頭。

     小萍羞澀的笑了,她輕輕握着慕雪的手,柔聲問:“慕雪,現在是什麼時辰了?” 廉慕雪有些不自然的說:“讓我出去看看!” 說着,移身下床…… 就在廉慕雪準備去開門的同時,一陣群馬狂奔的蹄聲,迳由村外官道上傳來。

     廉慕雪突然想起了自己的寶馬。

    心說:小龍呢?老半天沒聽到它的聲音了? 心念間,拉開房門,急步走出門外,小萍也跟着走了出來。

     小萍擡頭看天,天藍籃的,沒有一絲雲。

     廉慕雪這時隻急的四下張望,因為他看了半天,也沒看到寶馬的影子! 這時官道上,煙塵滾滾,蹄聲如雨,六七匹黃色健馬,正向村西飛馳着…… 廉慕雪小萍都沒注意這些,他們隻想到找他們的寶馬! 廉慕雪焦急的大聲喚着:“小龍” 小萍看了慕雪那付急像,心裡好痛,也高聲喊了聲:“小龍”這銀鈴似的叫聲,溫婉如黃莺,悠揚悅耳,蕩漾空中…… 蓦見官道上的七匹黃馬,突然同時撥轉馬頭,直向小村上奔來。

     一聲烈馬長嘶,由村外遠處一座樹林内響起…… 緊接着,烏龍駒,像一縷黑煙般,向着茅舍前飛來。

     廉慕雪與小萍都看到了,兩人立在那兒高興的等着…… 就在這時,七匹黃馬,帶着滾滾塵煙,也到了茅舍門前。

     馬上七人驟收馬缰,驚嘶蹄揚,灰塵彌漫,頓時亂成一團…… 廉慕雪小萍同時轉首,隻見七匹黃馬上,坐着七個身穿黃衫,背插一式長劍的人。

     這七人瘦胖不一,高矮不等,俱都一臉的邪氣。

     廉慕雪眉頭一皺,正待喝問…… 突然一陣疾風,一團黑雲,直向七匹黃馬前沖去 廉慕雪一看是小龍,正待喝止…… 一聲烈馬怒嘶,聲音高昂,入耳嗡然,七匹黃馬驚得粉向四外逃竄 恁你七個黃衫人如何吆喝,如何收缰,七馬仍竄出十數丈外才停住沖勢。

     廉慕雪,小萍兩人互看了一眼,笑了! 烏龍駒,仍是昂首豎耳,低嘶連聲,馬身不停的在那兒急急打轉兒,兩眼精光四射,馬尾不斷的甩來甩去,看來威武至極。

     分站遠處的七匹黃馬,俱都兩耳前張,眼露驚急,任由七個黃衫人暴怒鞭打,越打越後退…… 七人似乎氣極了,由一個身材瘦長,臉麻有胡子的人,大喝一聲,七人同時縱下馬來。

     七個黃衫人,每人手中提着一根馬鞭,氣勢洶洶,向着廉慕雪小萍飛步奔來。

     廉慕雪知道他們來意不善,他怕傷了寶馬烏龍駒,立即叱喝道:“小龍過來!” 烏龍駒似乎知道苗頭不對,立即輕快的跑到廉慕雪小萍的身後,機警的望着奔來的七人。

     小萍卻向若廉慕雪,嬌媚的一笑,道:“慕雪,看這幾人的兇像,一定不是什麼好人。

    ” 廉慕雪點點頭,正待說什麼,七個黃衫人像兇煞神似的,已奔到了兩人的面前。

     這距離太近了,隻有七八尺遠,這充分表示,七人根本沒把廉慕雪小萍放在眼裡。

     七人傲然散亂的立在那兒,隻氣得豎眉瞪眼,俱都以兇狠的眼光,望着雪兒與小萍。

     瘦長麻臉人站在最前面,似乎是他們中的領頭人物。

    他兩眼一瞪,怒氣沖沖的用馬鞭一指,怒聲大罵道:“野小子,臭妮子……” 叭的一聲! 這聲音好清脆! 就在這清脆聲音響起的同時,麻臉人的罵聲停止了! 他的左手,突然撫在他的嘴上,兩眼瞪得更大更圓了。

     廉慕雪愕了,心說:我還沒出手哪! 其餘六人也愕了,俱都驚疑的互望一眼,似乎在問:這是怎麼回事? 一陣銀鈴似的笑聲,發自廉慕雪的身右…… 廉慕雪笑了,知是萍姊姊打了麻臉人一個嘴巴。

    心中暗贊萍姊姊的武功厲害,這手“百步神掌”今天不露,自己還真不知道呢? 心裡想着,不覺多看了萍姊姊幾眼。

     小萍看了,佯裝嬌嗔,同時低聲說:“看什麼,傻像,以後還怕看不夠?” 廉慕雪的臉紅了,心裡甜甜的。

     小萍笑了,廉慕雪也笑了。

     這一對小情侶,更沒把眼前的七人看在眼裡! 立在那兒的七個黃衫人,隻氣得咬牙切齒,吹胡子瞪眼睛。

     七人想起自己兄弟們,在甘、青、甯、康一帶,是何等體面,何等威風,提起“祁連七煞”,無不畏之如虎,望之遠避! 想不到剛剛東來幾天,便遇上這麼兩個不知死活的臭小子,臭妮子。

     看,他倆那股子親熱勁兒,何曾把他們赫赫有名的“祁連七煞”放在眼裡? 可恨這妮子,還偷偷打了“麻面秀士”老大一個大嘴巴! 七人越想越氣,恨不得一馬鞭将廉慕雪小萍打死才開心。

     四煞黑面豺狼葉天化,是七煞中性情最暴的一個。

    這時早氣得黑臉發紫,腮須橫飛,不等大煞指使,一聲怒喝:“回你姥姥家談情說愛去吧!” 怒喝聲中,手抖馬鞭,迎風帶嘯,刷的一聲,向着廉慕雪的當頭打下 廉慕雪冷冷一笑,上身微動,反手正待擒拿那人…… 蓦地一聲嬌叱:“鼠輩找死” 小萍早已閃身上步,伸手疾扣鞭梢,玉腕一抖 嗖的一聲,一根蛟筋馬鞭,直向十丈以外飛去…… 緊接着,叭叭叭,玉掌翻飛中,響起了一連串的清脆掌聲。

     四煞黑面豺狼葉天化被打的連連後退,眼冒金花,隻氣得哇哇怪叫,暴跳如雷。

     血,牙,一齊由他的大嘴巴裡噴出來! 蓦地數聲暴喝,人影一陣閃動…… 三煞,六煞,五煞、七煞,齊向小萍飛撲而來 四條馬鞭,迎空飛舞,帶起一陣呼呼風聲,幻起漫天鞭影,滾滾擊至…… 小萍一見,柳眉飛剔,杏目含愠,皓腕一揚,“西天九彩魔帶”已閃電打出隻見彩虹過處,霞光亂閃,耀眼生輝…… 小萍在漫天鞭影中,遊走在四人之間,飛舞的彩帶,忽疾忽緩,身法漫妙至極,令人看來有如仙女下凡,起舞人間! 盡管四人的攻勢淩厲,盡管四條馬鞭舞的密如驟雨,仍是奈何小萍不得。

     三煞,六煞,隻急得滿頭大汗…… 五煞,七煞,隻氣得怪叫連天…… 突然一聲嬌叱,彩虹電閃…… 蓦地數聲驚呼,鞭影驟斂…… 也就在這時,三點寒星,形成品字,突然向着小萍的面門閃電飛來 廉慕雪一聲怒喝,遙空劈出一掌 小萍玉腕疾翻,神掌連續打出 一陣嗡然聲中,挾雜着數聲叭叭脆響…… 三點寒星,被廉慕雪掌風擊得疾向村外飛去 兩丈外的祁連二煞,粉面二郎蕭宜春,被小萍打得兩手撫頰,踉跄後退…… 小萍看了“七煞”一眼,小嘴一撇,不屑的說:“憑你們這點微末之技,也敢到外面來惹事生非?” 說着,緩步走到她的慕雪身邊。

     祁連七煞,愕愕的站在那兒,隻氣得渾身顫抖,一聲不吭! 他們的臉上,再現殺氣……他們的手,緩緩伸向劍柄,十四隻眼睛,兇光暴射,死盯着小萍。

     這時,他們沒有一人看武功蓋世的“藍衫書生”。

    雖然他們知道有這麼一個震驚江湖的小煞星。

     但是,他們從沒想到,他們聽了也有些膽寒的“藍衫書生”,就站在他們的面前! 嗆朗,一片嗡然龍吟聲,光華驟閃,劍氣森森,七煞的七柄長劍,同時出鞘了! 廉慕雪一看,玉面罩寒,不出發出一陣怒極冷笑! 就在廉慕雪發出冷笑之際,七煞手握長劍,怒視着小萍,也緩緩的逼了過來…… 此刻,廉慕雪對這面前的七人,已生了厭惡之心! 雖然他們七人的身高不一,胖瘦不等,但他們臉上的猙惡煞氣是相同的。

     廉慕雪望着他們,微哼一聲,心說:再不給他們一點苦頭吃,他們永遠目中無人。

     心念間,廉慕雪的神功發動了!他嘴哂冷笑,星目電射,他也緩緩的向着七煞走去…… 小萍的心,開始跳了,她有些怕,她怕她的慕雪吃虧。

     雖然,她知道她的慕雪,武功蓋世,藝絕群倫,但她仍不放心! 因此,她握着“魔帶”戰戰兢兢的立在那兒,蓄勢準備…… 她太關心她的慕雪了,她的兩隻大而亮的眼睛,再也不離開她的慕雪一寸! 嗆朗一聲清越龍吟,紫芒四射,紫氣彌天…… 七煞手中的七柄長劍,頓時光華驟減,黯然失色!七煞,也同時停止了前進。

     他們,隻覺得紫華耀眼,令他們不敢直視…… 他們,隻覺得寒氣撲面,令他們毛骨悚然…… 麻面秀士突然一聲厲喝:“拚” 厲喝聲中,七雙長劍,宛似暴雨驟落,幻起漫天銀星,齊向廉慕雪滾滾罩至。

     廉慕雪一聲冷笑,閃身跨步,紫虹劍一招“幻光劍法”中的“旭光射雲”,劍化一道光牆,疾向七煞七劍削去 七煞還真識貨,不敢與廉慕雪的神劍相碰,一聲暴叱,同時收招。

    七劍驟劃輪形,由上而下,由後而前,七隻劍尖,再刺廉慕雪膝間廉慕雪心中大驚,原想這招出手,至少可迫退七人幾步,想不到七人劍術精湛,劍勢詭異,變招竟是如此神速? 心念間,疾演“迅雷步法”,閃身來至七煞身後…… 豈知,七煞的七雙長劍有如生了眼睛,七人寶劍一緊,同時一招“海厎撈月”,劍勢由下而上,銀光閃處,劍尖齊集廉慕雪腹前 廉慕雪心下大駭,七個黃衫人的劍術确是不凡!于是,急踏迅雷步法的“連環步”…… 果然,這一次七煞七隻長劍,再找不到雪兒真實身形的位置! 雖然,七煞的劍術精絕,招式詭異,但豈能與舉世震驚的迅雷步法,及獨步武林的幻光劍法,相提并論? 廉慕雪劍走輕靈,身形飄忽…… 七煞銀劍飛舞,勢如暴雨…… 廉慕雪在觀察他們的劍勢,默記他們的精華。

     七煞盡展所學,絕招連出。

    七隻長劍宛如七條蛟龍,迎空飛舞,呼呼生風。

     這确是舉世罕見的一場鬥劍,這确是驚心動魄的一場激戰! 隻見紫虹飛舞中,銀光閃閃;蒙蒙紫氣中,雪花燦爛…… 隻看得站在一旁的小萍,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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