蛾伊

關燈
留在月球也并不是沒有希望的。

    ” 星際飛船依舊按計劃起飛,隻是乘客名單卻更換了。

    除了必不可少的船長、領航員和機械師,兒童成為最優先的乘客。

    娥伊坐上了四号飛船。

    作為監護者,三百多名婦女和一百多名成年男人分散在各艘飛船裡。

     娥伊的父母都沒有走。

    父親不可能走,剩下的五萬五千人等着他帶給他們最後的希望。

    母親也沒有走。

    “你不在身邊,我不知道往哪裡去。

    ”她從登船的隊列中退回來,平靜地對自己的丈夫說。

     “你要學會照顧自己。

    ”他們對娥伊說。

     “你們一定要好好的。

    ”娥伊對父母說。

     娥伊來到了火星。

    歡迎她的是紅色的大地,還有黑洞洞的槍口。

    暴徒控制了火星基地。

     七千人的火星社會接受了最後一批來客。

    散布在火星的十三個基地就是剩餘的全部人類文明。

    來自月球的信号一個月前中斷了,誰也不知道那裡發生了什麼。

    火星基地有兩艘小飛船,然而沒有人願意飛過去看看——那隻能是單程旅行。

     暴力一旦被使用,就很難停止。

    暴徒們想放下武器,開始新的生活,然而這裡沒有生活屬于他們,他們隻有拿着槍,讓自己活下去。

    恐懼之下的生活并不讓人滿意,然而所有的人,包括孩子,都在努力工作,在這個呼吸空氣都需要掙紮的世界,每個人都在為生存而努力。

     時間一天一天過去,人們在密封圈中生活,隔着玻璃觀看外邊的火星世界。

    是的,這是火星,然而卻是火星上的地球世界。

    人類跟廣袤、荒蕪、幹燥、冰冷、殘酷的火星格格不入。

    生活似乎要按照這樣的軌迹一直走下去,人們甚至能夠想象自己的末日。

     娥伊是個特殊的孩子。

    她沒有恐懼,也不愛說話,顯得很孤單。

    飓風基地有虎克生物實驗室,她的父親年輕時曾經在那兒工作過兩年。

    她在那兒擺弄各種瓶瓶罐罐,裡邊用液體浸泡着各種不知名目的東西,奇形怪狀,更多的是一團平淡無奇的黏液。

    娥伊竭盡所能回憶父母教給她的東西,這個星球上已經沒有人懂得這些。

    可父母說過,這種技術對火星很重要。

     終于有一天,娥伊獨自開着火星車離開基地,她在某個地方停下,将一個玻璃瓶中的東西倒在了地上。

    白色的液體很快蒸發或者滲入地下,娥伊用兩塊大石頭做了标記。

     三個月的時間裡,娥伊每天單獨出入基地,這引起了暴徒頭領的注意。

    他尾随着娥伊進入荒漠,看見她正在翻揀石頭。

     娥伊發現了自己想看的東西,她欣喜地蹲下身去。

    那是一塊小小的黑色斑紋,隻有指甲的十分之一大。

    它活了!在火星極端的晝夜溫差和無情的宇宙射線打擊下,它仍舊生存了下來。

     娥伊來不及體味欣喜便被打斷。

    頭領從背後一把抱住她,“不要亂動,讓我看看你在幹什麼!” 娥伊感覺到有什麼東西頂住了臀部,她掙紮着想擺脫,卻被抱得更緊。

    “放開我!”她大聲叫着,頭領毫不理會,他看了看娥伊正在翻揀的東西,除了石頭還是石頭。

     “我以為你發現了鑽石。

    ”頭領哈哈大笑着,把娥伊抱上了車。

     回到基地,頭領在地闆上強奸了娥伊。

    娥伊忍着疼痛掙紮着回到自己的屋子,倒在床上放聲大哭。

     平靜下來後,她告訴自己要堅強,在這個星球上,科學最有力量。

     實驗室的人們發現娥伊在研究巴比倫發熱球菌,這是一種烈性細菌,能夠在幾分鐘内造成内出血而死亡。

    所有人都知道了娥伊被頭領強奸的事。

    研究人員憐憫地看着她忙忙碌碌。

    一個老研究員悄悄告訴她,如果隻是想殺人,不要用生物制劑,那會殃及無辜,氰化物是最好的選擇。

    他給了她一個配方,告訴她怎樣用實驗室的試劑調配出氰化物。

    娥伊接過了配方。

    科學家被暴徒統治,并不是他們沒有反抗的辦法,而是他們缺少心狠手辣的膽量。

    娥伊不畏懼任何東西。

     頭領再次強奸娥伊的時候,她沒有反抗,她故意穿着暴露誘發了這次強奸。

    正當那個暴徒像豬一樣嚎叫的時刻,娥伊冷靜地把針筒紮進了他的脖子。

     娥伊拖着頭領赤裸的死屍穿過整個基地。

    有暴徒上來阻攔,被她用一種冷酷的眼神吓退了。

    她把屍體拖到培育基地,塞進了粉碎機。

    她轉過身,對着圍觀的人,包括暴徒、科學家和孩子,說:“火星需要有機質。

    ” 娥伊殺死
0.057096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