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下襄陽向洛陽/貴陽•襄陽•寶豐•鐵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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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洛陽。

    去年,已來過一次,發現古老的洛陽已經不在了,不再是《洛陽伽藍記》所記的那個洛陽了。

    洛陽變得那麼現代化,那麼新。

    我的感觸還是和去年的一樣,感覺到如今仿佛“隻有伊水邊上的龍門石窟,還保存一點北朝隋唐的餘光”。

    這一回,我在洛陽隻停留了一晚,隔天一早就走了,準備到洛陽以西約四十二公裡的一個小鎮鐵門去,尋訪另一批石碑。

    畢竟,我對石碑,有一種莫名的“激情”。

     我尋找了十多年的宋代《大悲菩薩傳》碑,而今深藏在香山寺塔下一個券洞裡。

     《大悲菩薩傳》碑的碑頭部分,已被水泥塗蓋。

     三 鐵門鎮的千唐志齋,一般遊客可能連聽也沒聽過,好比“養在深閨人未識”。

    但念唐史的人,如果還沒聽過這個齋名的話,那恐怕就是功力不深,學藝未精,更應當來這裡看看了。

     我自己是約十年前在研究所時,初識千唐志齋的。

    1984年,千唐志齋所藏的千餘通墓志,第一次以拓片影印的方式,由北京的文物出版社出版。

    書名就叫《千唐志齋藏志》,厚厚的精裝兩大冊,印得很精美,給我留下深刻的印象。

     這千餘通墓志的許多墓主在《舊唐書》和《新唐書》中并無列傳,所以這是一批很珍貴的唐代基本史料。

    可以說,千唐志齋等于是另一部唐史,一部刻在石頭上的唐史。

    更難得的是,千唐志齋保存的,并不單是這些墓志的拓片,而且還包括了所有原始的墓志石刻本身,可說是很罕見的一個收藏。

     像這樣一個特殊的收藏,當然是我不會輕易錯過的。

    然而,千唐志齋不是什麼“旅遊點”,沒有什麼人知道它在哪兒。

    在那年的旅途中,恰好有一次在廣州出版的《羊城晚報》上,讀到一篇很短的介紹文章,才知道此齋原來位于洛陽不遠的新安縣鐵門鎮。

    于是到洛陽後,第二天早上,我就在市長途汽車站,準備搭車去鐵門了。

     千唐志齋的收藏室,牆上鑲嵌着一塊一塊的墓志碑石。

     當時,天不斷地下着毛毛細雨,下得人有點心煩。

    原定早上7點半鐘開往鐵門的那班車,不知怎的,竟遲遲不讓乘客上車。

    等得不耐煩了,翻看《全國鐵路列車時刻表》,發現鐵門雖是小站,卻有一些快車也會在這裡停靠,比如早上8點鐘那班從北京開往西安的279次直快車,就停鐵門站。

    所以,我匆匆提起行李,走到汽車站對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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