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孟小小的身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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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現有的文字水準也就這樣了,短期内是無法提高了。

    陳浩南也果然沒白享用一副二百多塊錢的球拍和四隻雞腿,下課鈴一響,我把語文課本遞給他,他熟練地,并且幾乎稱得上是流暢優雅地用食指準确地挑開書頁,不動聲色地把我折成一隻紙鶴的信攥在手裡,極其自然而又極其痛苦地蜷起身子,捂着小腹,誇張地呻吟幾聲,以與他微胖的體形極不相稱的靈活敏捷,采用了弓字形路線躲閃開課桌椅和站在過道上的同學,一溜煙兒不見了。

     接下來的一節課,我盯着語文課本封面上的淺藍綠條紋和黑色的書名,仿佛已經看到孟小小拆開了陳浩南送去的信,并在嬌羞生澀與局促不安中寫好了回信交給了陳浩南。

    陳浩南已經揣着信,跑下那棟灰色的教學樓,穿過迂回的花園小路,穿過白雲樓前的廣場,然後往東南一溜煙兒跑上了我們教學樓,九十九次平靜又難掩隻有我覺察得出的興奮跑進教室,同樣流暢優雅地用食指挑開他的課本書頁,把回信夾在裡面,不動聲色地回身放在我的課桌上。

     那是一封帶着淡淡的香味和鸢尾花紋的信箋,娟秀的小楷,字裡行間都翻滾着火辣辣或軟綿綿的情意,我可要小心些,不要讓同桌王赫、前邊的吳楚後面的朱子康以及隔着過道的孫英俊看見。

    或者,我幹脆到衛生間看好了,廁格子門一關,最保險。

    但是我想起周遭的氣味,當即否定了這個方案。

    我直接到學校東南角小樹林的路燈下看好了,這個季節,雖然沒有淡淡的花香,但側柏密實,人迹罕至,給我留足了心花怒放心旌蕩漾心懷不軌的空間。

     第一節課後,陳浩南沒有返回。

     下課後我下了樓,轉到樓北邊通向校門口的小路邊,我想說不定那個胖乎乎的身影正進了校門,看到站在路燈下的我就高高揚起圓滿完成任務的小手兒。

     沒有。

    樓下是有幾個人影兒,看樣子都是值班的學長們忙着校園各處的事務,校門口一高一矮兩位保安,在漸起的東北風裡堅守在門外的值班台邊。

    我不由自主地走到門口,抻着脖子,看着馬路對面長長的電動伸縮校門反射着初冬清冷的光。

    半空裡,有嘎嘎的鳥叫聲,大雁早就南飛了,那就應該是烏鴉吧。

    我躲在教學樓西北角幾棵高大塔松的陰影裡,看着夜色中校園的明明暗暗,在被上課鈴聲催促着走進教學樓、爬上樓梯時,心裡閃過一絲不祥。

     我進教室時,發現戴維站在講台上分發試卷。

    我在講台前伸出手,戴維說,好,試試吧。

     落了座,仔細看,才發現這是張“我們”文學社招聘編輯的答卷,上面有詳細的個人情況表,應征的理由,最後面和反面,才是主題寫作,題目是《口罩》。

    文學社的負責學長将通過這些情況和文章,選拔出他們需要的編輯人選。

     我對這個一點興趣沒有,所以又把試卷還給戴維了。

    戴維沒說話,接過試卷放到講台上,說這張卷在周五下課前給他就好,還說我們東技這幾年非常重視人文建設,戴維提高了聲音說,一座沒有人文氣息的學校,是不可想象的。

    戴維還說,從現在開始,學院的各個興趣組織要陸續吸納新生力量了,讓我們注意校門口,湖邊花園中間和食堂門前的電子屏,或者到校園網上查看相關信息,當然,他屆時都會在班裡通知。

    說這既是興趣培養、同好交流,也是世界技能大賽和國内各種賽事的前沿選拔小組,成績突出者會選送到更好的平台學習提高。

    學院為了學生的發展,這三年時間在每個專業都設立了特長團隊,讓我們務必從現在結合自己的興趣特長,慎重考慮下自己的選擇。

     如你有這些團隊中沒有的專長,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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