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争奪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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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劉雄鳴的官職,把他調往渤海了事。

     此外,程銀、侯選在建安十六年(211)曾随馬超一起起兵反抗曹操,兵敗後南逃漢中,這時也來投降曹操,曹操同樣既往不咎,也都恢複了他們原有的官爵。

    這些措施,對撫定人心無疑具有不可忽視的作用。

     特别值得一提的是,曹操還收降了原馬超的部将龐德。

    龐德字令明,一直跟随馬騰、馬超。

    馬超在涼州戰敗後,前來投奔張魯。

    後南投劉備,龐德因病,未再跟随,留在漢中,這次也來降附了曹操。

    曹操早就聽說龐德骁勇善戰,得到龐德後非常高興,立即任他為立義将軍,封關門亭侯,食邑三百戶。

    後來龐德在保衛襄樊的戰鬥中有着極為出色的表現。

     三“既得隴,複望蜀邪?” 曹操占據漢中後,将漢甯郡重新改稱為漢中郡,把漢中的安陽、西城兩縣劃出來另立西城郡,設置郡太守,治所設在西城縣;又分别在錫、上庸兩縣設置了都尉。

     建安二十年(215),孫權見劉備已經奪取了益州,便要求劉備将原來借去的荊州南郡還給他。

    劉備不肯,說:“等我奪得涼州後,再把荊州還給你。

    ”孫權十分氣憤,就派呂蒙率軍奪取了荊州的長沙、零陵、桂陽三郡。

    劉備在益州得到消息,深恐荊州有失,親自率軍五萬順江東下,進駐公安,讓關羽進駐益陽,擺開陣勢,要與孫權決一雌雄。

    丞相主簿司馬懿乘機建議曹操:“劉備以詐力降服了劉璋,蜀人還沒有真心歸附他,他現在又率軍東下同孫權争奪荊州,這對我們是一個絕好的機會。

    我們拿下漢中後,益州震動,如果乘勝進兵,益州勢必瓦解。

    聖人不能違背時機,但也不能失去時機啊!” 丞相主簿劉晔也發表了與司馬懿類似的意見,并認為如果不趁目前蜀人尚未真心歸附劉備、因漢中失守而又驚恐萬狀的時候拿下益州,稍有遲緩,蜀中以精于治國的諸葛亮為丞相,以勇冠三軍的關羽、張飛為大将,蜀民安定下來後據險防守,那時想要再打益州就不可能了。

    而益州不拿下來,則必将成為的後患。

     曹操聽了這些意見,并不動心,拒絕說:“人苦于不知足。

    我們既然已經得到了隴,難道還希望得到蜀嗎?” “既平隴,複望蜀”是光武帝劉秀曾經說過的一句話。

    《後漢書·岑彭傳》載,建武八年(32),岑彭跟随劉秀讨伐隴西的隗嚣。

    攻下天水後,隗嚣逃往西城,劉秀又進圍西城。

    這時,占據蜀地的公孫述派大将李育前來救援隗嚣,駐兵上邽。

    不久,劉秀因事要先回洛陽,臨行給岑彭寫了一封信,說: 兩城若下,便可将兵南擊蜀虜。

    人苦不知足,既平隴,複望蜀。

    每一發兵,頭須為白。

     意思是要岑彭在攻克西城、上邽後乘勝前進,進攻盤踞蜀地的公孫述。

    後來,隗嚣和公孫述都相繼被消滅了。

    曹操借用這句話,意圖卻完全相反,不是贊成在得到漢中後立即向益州進攻,而是主張采取慎重态度,暫且按兵不動。

     曹操一舉攻取漢中,益州受到強烈震動,這是必然的。

    曹操進駐南鄭七天後,有從蜀地投降過來的士兵說:“蜀中一天要發生幾十次驚亂,劉備雖然動刀殺人,也不能使之安定下來。

    ” 當時曹操似乎對未能及時出兵益州有些後悔,曾問劉晔是否還可以再出兵。

    劉晔認為,現在益州已經初步安定下來,不能再進擊了。

    後來頗有人替曹操惋惜,如裴松之就說: 魏武後克平張魯,蜀中一日數十驚,劉備雖斬之而不能正,由不用劉晔之計,以失席卷之會。

     意思是曹操坐失了良機,不然益州轉瞬之間就是他的了。

    得到了益州,荊州、江東也就勢難堅持,曹操完成一統天下的大業也就有望了。

    其實,這種想法是并不符合實際的。

    曹操在這個問題上,既考慮了眼前的困難,也考慮了長遠的困難,審時度勢,知難而退,作出的是一項正确的戰略決策。

     從眼前困難來說,曹軍經過千裡轉戰,進入漢中時已經相當疲勞。

    蜀中險阻,并不亞于進取漢中所經曆的險阻,以疲憊之師去攻取更為險阻的地方,很難收到“席卷”的效果。

    按劉晔所說,蜀中經過七天騷亂之後就已經初步安定下來,在當時交通不便、且必然遇到抵抗的情況下,想要在七天之内深入益州腹地、攻下成都也絕不可能。

    更何況,劉備于建安十九年(214)夏拿下成都,到曹操拿下漢中時,已有将近一年之久,其政權已大體穩定下來,雖有小的騷亂,不足以動其根本。

    而其軍隊因新得益州,士氣正旺,也必有相當的戰鬥力。

    加有天險可恃,即使據險不戰,以逸待勞,也會給曹軍帶來巨大的損失。

    因此,曹操在這種情況下不肯貿然進兵,是完全可以理解的。

     曹操所面臨的形勢同當年的劉秀有相似之處,這就是他們都取得了第一個戰役的勝利,下一個目标是要奪取蜀地。

    但又有一個截然不同的地方,這就是劉秀是在控制了中國的整個東部地區後,才轉而向西用兵的,這就毫無後顧之憂,可以而且必須乘勝進軍,消滅蜀中之敵,以求一勞永逸。

    而曹操卻處在三國鼎立的态勢已經形成的情況下,江東有虎視眈眈的孫權,荊州又有關羽領着重兵駐守,如果自己把戰線拉得過長,特别是如果把重點投入蜀中而在短期内又不能自拔,腹背就必然會出現空虛,給孫權、關羽以可乘之機。

    東線一旦失守,中原不保,局面就不可收拾了。

    這可能出現的長遠的困難,作為一軍主帥的曹操是不能不充分地估計到的,是不能不瞻前顧後、謹慎從事的。

     後來形勢的發展,也證明曹操的謹慎決不是多餘的。

    劉備東下荊州,與孫權劍拔弩張,雙方眼看就要展開一場争奪荊州的大戰,這形勢對曹操本來是極為有利的。

    但就在這時,劉備得知曹操進攻漢中的消息,深恐益州有失,于是主動向孫權求和。

    孫權同意了劉備的請求,雙方商定以湘水為界,平分荊州,湘水以東的長沙、江夏、桂陽三郡屬孫權,湘水以西的南郡、零陵、武陵三郡屬劉備。

    雙方達成和解,重新恢複了聯盟關系,在一定程度上形成了類似赤壁之戰前的格局,形勢頓時發生了不利于曹操的變化。

     孫權從荊州脫身後,立即于建安二十年(215)八月親自率軍十萬進攻合肥,這時距曹操進駐南鄭的時間還不到一個月。

    駐守合肥的張遼、樂進和李典手下隻有七千多人,與孫權所率兵力相比,相差懸殊,曹操動身西征漢中前雖給張遼等人留下了一封“賊至乃發”的密信,預為作了部署,心裡畢竟是不放心的。

    所幸由于部署正确,張遼貫徹部署堅決,作戰勇敢,合肥之役獲得了全勝。

    不過,孫權的威脅照樣存在,曹操因此也就不能讓主力在西線曠日持久地待下去。

     劉備從荊州脫身回益州後,對占據漢中的曹操不是加強防守,而是采取了主動進攻的态勢。

    他剛一回來,偏将軍黃權就勸他說:“如果失去漢中,三巴的地位就會動搖,這等于是割去了蜀中的大腿胳膊。

    ”主張把漢中奪回來。

    這時張魯還在巴中,劉備即任命黃權為護軍,帶領諸将前去迎接張魯。

    但抵達巴中時,張魯已經北投曹操,黃權于是将曹操所任命的巴東太守樸胡、巴西太守杜濩、巴郡太守任約擊敗,奪取了對嘉陵江、渠江上遊地區的控制權,獲取了進擊漢中的橋頭堡。

     曹操得悉樸胡等被劉備擊破,派張郃率軍南下三巴,準備把那裡的百姓遷往漢中。

    進軍到宕渠、蒙頭、蕩石時,被劉備派來的巴西太守張飛阻擊。

    兩軍相拒五十多天後,張飛率領精兵一萬多人,将張郃軍截成兩段。

    由于山路狹窄,張郃軍首尾不能相救,終于被張飛打敗,隻得退回了南鄭。

     事實證明,奪取漢中後乘勝“席卷”益州的想法是脫離實際的。

    曹操記取赤壁之戰以來的經驗教訓,在同劉備、孫權的對抗中采取謹慎的态度,不被一時的勝利沖昏頭腦,能從順境中看到潛伏着的危機,從而采取保險系數較大的策略,這說明了他的成熟和精明,說明他是具有深遠的戰略眼光的。

     考慮到在漢中同劉備的對峙将是長期的,曹操于建安二十年(215)十二月率領主力離開了南鄭。

    回師時,以夏侯淵為都護将軍,督張郃、徐晃等鎮守漢中。

    并以郭淮為夏侯淵的司馬,以杜襲為驸馬都尉,留督漢中軍事。

    又采納張既建議,從漢中往曹操控制穩定的地區移民,經杜襲等人的努力,後來有數萬戶遷移到長安及三輔地區,有八萬餘口遷移到了洛陽、邺城一帶。

    當馬超、韓遂起兵反叛時,關西民衆有數萬戶投奔了張魯,這時有不少人又遷回了關西地區。

     四定軍山失利 建安二十二年(217),曹軍在漢中同劉備對峙一年多後,法正建議劉備說:“曹操一舉打敗了張魯,平定了漢中,沒有乘勢攻取巴、蜀,卻留下夏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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