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 寒馬和費,儀叔和小麻,寒馬和曉越 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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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都無比振奮。

    他決心以超級的耐心來對待寒馬,因為同寒馬相處就是同文學相處啊。

    小說家應該有反複無常的一面,這就是她的迷人之處。

     他更加發奮鑽研文學。

    他想,等有一天寒馬愛上了自己,他們的書吧聚會就會恢複了,所以還得加緊做準備。

    最近他參加了幾次其他讀書會的聚會,以自己新近獲得的靈感去鼓動書友們,又有了一些成效,這也是讓他欣喜的事。

    一順百順,“條條大路通羅馬”,羅馬就是文學。

    他一直在思考将來有一天同費合作,在高級讀者中建立一套文學鑒賞溝通傳達機制的事,這個工作也讓他着迷。

    曉越不但熟悉文學理論,他也是個實幹家,組織者。

    寒馬正是在這些方面十分欽佩他,因為他可以讓“心想事成”的境界實現出來,并一步步地去完善。

    比如寒馬租房這件事,她就深深地體會到了他的非同一般的魅力。

    是曉越在悄悄地減輕她的痛苦,鼓勵她更好地寫作。

    寒馬一想到整個的過程就有種幸福感。

     眼見一個月飛快地過去了,寒馬越來越習慣于對曉越的依戀。

    而曉越自己,也漸漸地習慣了他對她這種有節制的依戀,習慣了寒馬情感上的不穩定和突襲。

    他認為自己能包容她的一切,隻要自己慢慢地訓練出一種毅力。

    要給寒馬時間讓她慢慢地走出陰影。

    因為寒馬的到來,他現在的日子過得多麼豐富了啊!雖然人的感情最難預測,但在他與寒馬的關系方面,兩人共同的對文學的愛應是最穩固的基礎。

    寒馬讓他對理想的追求具體化了。

    以前他沒有遇到寒馬,所以他的生活也不像現在這麼有定準,這麼積極投入。

    這種緊張熱情的生活令他空前滿意。

     “曉越,您覺得我倆會不會在某一天鬧翻?”寒馬問他。

     “應該不會吧。

    ” “那麼您會不會愛上老寒馬?”她又問。

     “您自己怎麼看待這個問題?”曉越反問她。

     “我不知道。

    我現在很混亂,我不像以前那麼單純了。

    不過沒關系,反正您還沒有……我們這樣處着很好,對嗎?” “對,寒馬。

    我可是時時刻刻想着您的,就像對文學的念想。

    ” “既然您把我當文學,那就永遠也不會同我鬧翻,可是也永遠不會愛上我。

    ” “您願意我是哪一種?” “我願意——不,我不知道。

    ” “那就讓它‘不知道’吧,沒必要老去想。

    ” “曉越真是老奸巨猾,一個人際關系方面的專家。

    ” “我最想做您願意的事,那總是給我帶來幸福感。

    ” “您這麼理解我,将來我大概會被您俘獲。

    那時我就會來追求您。

    ” “我等着那一天呢。

    ” 他們就這樣半開玩笑半當真地試探對方。

    在這種暧昧氛圍的刺激下,寒馬的創作激情高漲。

    這時京城那邊也傳來好消息了。

    好消息傳來的那天,寒馬禁不住又吻了曉越。

    這一次曉越也回吻了寒馬。

    不過是吻在額頭上。

    他溫柔地摟着寒馬,緊貼着她,好像要将她吸進他的體内似的。

    他的舉動讓寒馬無比感動。

     過後寒馬問自己:“這到底是搭檔還是戀人?會不會我對他有誤判?” 寒馬回答不了自己的問題。

    她決定按曉越說的那樣不去管這些問題。

    “我就是個‘混不吝’,這也挺好。

    ”她笑着又說。

    但她知道曉越是完全能把控他自己,對自己追求的目标也是清楚的。

    那麼,她照着曉越說的去做就行了,曉越不會犯錯的,至少比她清醒得多。

    如果當初沒有費,她遇上的是曉越,也許她同樣也會愛上他。

    可是已經有了費,那是刻骨的愛,寒馬不知道能不能越過去。

     寒馬的小說《遠征》刊登在京城的文學雜志《未來》上面了。

    書吧裡的每個人都讀到了。

    雖然暫時大家還不能去“鴿子”書吧聚會,但大家都歡欣鼓舞,相互用電話交流了一通。

    大家都說真是鼓舞人心啊,一位不同凡響的作家就在他們當中産生了,像一個奇迹一樣。

    每個人都認為寒馬前程無量。

    他們紛紛打電話祝賀寒馬。

     寒馬本人則更加發奮努力,每天都在寫,她覺得自己還能寫得更好。

    由于有了曉越的幫助,她的閱讀的視野也更開闊了。

    曉越又給她帶來好幾本他認為十分重要的小說,她的書架上的書都快堆不下了。

    在周末,寒馬常寫到很晚,那之後有時還是禁不住打電話約曉越。

    于是曉越來到她這裡,同她進行熱烈的讨論。

    有時讨論到快淩晨了曉越才回自己家。

    他們年輕,健康,兩人都做健身運動,所以能耐勞。

     有一天,小桑邀寒馬去看她和黑石買的房子。

    寒馬說她想帶一位客人一塊去,小桑問她是誰,她說是曉越。

    小桑拍了一下手,說:“太好了!” “不過不是那種關系。

    ”寒馬說。

     “管他什麼關系!曉越也是我們的摯友啊。

    來吧來吧。

    寒馬你放松些吧。

    ”小桑說。

     小桑将寒馬和曉越要來的事告訴黑石,黑石也同她一樣激動。

     “看來有希望。

    我心裡着急:我們這些朋友,應該幫寒馬一把啊。

    ”黑石說。

     “她肯定是放不下費。

    不過我覺得曉越同寒馬是天生的一對!最近曉越又幫我組織了大型讀書會,邀來了很多讀者呢。

    我們要暗中撮合一下他倆。

    ” “就像‘鴿子’書吧當初撮合我倆一樣。

    ”黑石笑起來。

     兩人懷着希望準備迎候寒馬和曉越。

     當寒馬将小桑的邀請告訴曉越時,曉越的心怦怦地跳起來,他說:“我一直高度羨慕他們的模式。

    可是我們的模式也不錯,寒馬您說呢?” 寒馬認真地想了一下曉越的話,有點迷惑地回應他說:“我不知道,曉越。

    我們是什麼模式?看來您是知道的。

    我嘛,隻知道順其自然。

    哪怕沒有好的結果也要這樣做。

    ” “順其自然就是我們的模式啊。

    我同寒馬非常一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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