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客邸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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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擊過他人,以至于花口瓶被打碎,地上留下了血迹,所以才要将聽水房清掃幹淨,又換了一個新的花口瓶擺放在原處。

    這一切隻是他的猜想,要想驗證,就要查驗聽水房中是不是真有血迹。

    酽米醋和酒遇熱化氣,能将地磚縫隙中殘留的血液帶上來,使之顯現于眼前,哪怕過上十天半月,血液早已幹透,這一方法依然可行。

    他懷疑花口瓶曾被用來攻擊人,那麼被攻擊之人流出的血,應該就在花口瓶的周圍。

    他依此檢驗,果然在地面上驗出了血迹。

     此時此刻,驗出來的血迹就呈現在宋慈和劉克莊的眼前,不是一丁點,而是很大的一片。

    有人曾在這裡遭受過攻擊,不但流了血,很可能整個人還在地上躺了相當長的一段時間,否則血迹不可能蔓延這麼大片。

     劉克莊看着地上的血迹,道:“臘月十四深夜,月娘從望湖客邸跑了出去,韓㣉的家丁跟着追趕,此後月娘便失蹤了。

    這房中的血迹,會不會與月娘的失蹤有關?會不會是韓㣉的家丁抓住了月娘,将她帶回了望湖客邸,在這裡殺害了她?” 宋慈搖了搖頭,道:“僅憑這一攤血迹,這間聽水房中究竟發生過什麼,又是何人所為,眼下還不能斷定。

    當務之急,是查出這血是什麼人所流,以及找到月娘人在何處。

    ” “月娘這麼久毫無音訊,很可能已經死了。

    ” “若真是死了,那就要找到她的屍體。

    隻有找到屍體加以檢驗,才有可能查出更多線索。

    ”宋慈壓低了聲音,“還有,今晚驗出血迹一事,隻能你我知道,千萬不能讓外人知曉。

    ” “我明白。

    ”劉克莊點了點頭。

    韓㣉曾包下望湖客邸,還曾刻意打掃過聽水房,驗出來的血迹極大可能與韓㣉有關,一旦傳出去,若是讓韓㣉知道了,勢必會打草驚蛇。

    眼下宋慈還沒查到任何證據,倘若韓㣉足夠警惕,說不定會将一些殘留的線索和證據毀掉,甚至直接阻撓宋慈辦案,不讓宋慈有機會往深處查。

     兩人不再說話,開始默默清理地上的血迹和酒醋,卻絲毫沒有察覺到,緊掩的房門之外,望湖客邸的掌櫃馬緻才不知何時來了,此時正悄無聲息地貼在門上偷聽。

    直到房中再沒有說話聲,馬緻才不再偷聽,輕手輕腳地離開了。

     過了片刻,聽水房的房門拉開了。

    夜風在門窗之間對着吹刮,房中酽米醋和酒的氣味可以消散得更快。

     拉開房門的人是宋慈。

    他站在門内,朝外面看了看。

     雨一直下着,門外有不少濕漉漉的腳印,有宋慈自己的、劉克莊的,還有那矮胖夥計的。

    宋慈這些年研習刑獄之道,一直心細如發,觀察入微,養成了随時随地注意觀察身邊各種細節的習慣。

    之前進聽水房時,他就看過地面,有意無意地記下了三人腳印的尺寸大小。

    然而此時在門外的衆多腳印之間,赫然多出了第四種尺寸的腳印,比其他三人的腳印長了一截。

     多出來一個人的腳印,證明不久前有人來過聽水房外,再看腳印的朝向,從院子裡延伸過來,最終橫在門口,顯然此人曾緊挨房門側身站立,而出現這樣的站姿,隻有一種可能——此人曾貼在房門上偷聽。

     宋慈的眉頭微微一凝。

    他叫了一聲劉克莊,沿着腳印往外走。

    外面是濕漉漉的院子,滿地都是雨水,分辨不出腳印在何處。

    穿過院子,同樣的腳印又出現在了廊道裡。

    宋慈一路追尋,雖然好幾次經過露天雨濕之處,但總能在幹敞的地方找到中斷的腳印,最終發現腳印一直通到了望湖客邸的大門。

     宋慈朝大門外望了一眼,能看見不遠處燈火通明的豐樂樓,以及樓外來來往往的行人。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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