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等閑變故故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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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檔子事,與我爺倆又有什麼關連?” 管亮德深深呼吸幾次,才十分艱澀的道: “小的是說……是說舍妹的事……… 啜了口茶,吉百瑞道: “聽不悔講,令妹與他相處不錯,且有喻示在先,你令妹如今卻怎麼啦?” 咽着唾液,管亮德沙沙的道: “回前輩的話,舍妹瑤仙,确實對君兄弟情有獨鐘,至為心儀,在小的面前,亦曾流露過她的意欲,這本來是一段美滿姻緣--” 吉百瑞冷笑一聲,尖銳的道: “卻是有人半路殺出,待要棒打鴛鴦?” 不禁又是一頭冷汗,管亮德雙手連搖: “不,不,何人有此膽量,敢對君兄弟冒犯?隻是碰巧了一樁機緣,舍妹受恩于對方,深感有所虧欠,在那人整日累月的殷殷關懷下,實難加以峻拒,初是勉強接納,繼而日久生情,事态演變下來,就落得今日的結果;舍妹向來心軟性慈,不忍過于傷害對方,猶豫再三,才首肯了哪人的要求……” 吉百瑞面不改色,微笑依舊: “什麼要求?” 管亮德隻覺後頸窩發麻,眼皮子在不聽使喚的跳動: “他……他待迎娶……迎娶舍妹……” 吉百瑞懶洋洋的道: “令妹與我家不悔訂情于先,施恩在前,令妹隻因一樁機緣遇合,便不忍傷對方之心而委身下嫁,然則我家不悔又待如何?莫不成令妹但怕傷他人之心,就無視傷不悔之心?” 管亮德一時大感狼狽,手足無措之下,隻有連聲請罪: “前輩包涵,前輩恕看,這都是小的兄妹不對,小的兄妹失周,事前未能防範,事後未加克制,方有今日的困窘之局,怨隻怨我管家運蹙,舍妹福薄,攀不上君兄弟,結不成這樁連理,但求前輩及君兄弟高擡貴手,免予追究,管氏一脈感恩載德,叩乞老天保佑君兄弟功侯萬代,子息綿綿……” 吉百瑞暗裡罵着--真他娘颠三倒四,不知所雲,明明是負情變心的勾當,偏偏還有許多莫名其妙的說詞,簡直就是豈有此理;表面上,他卻仍然沉得住氣,不顯溫惱: “總镖頭,你的意思是說,令妹和我家不悔的這段情,算是吹了?” 管亮德臉孔褚赤,音調窒迫的道: “小的兄妹甚感惶疚,愧對前輩及君兄弟之處至多,便今生不能補報,來世為大為馬、結草銜環,也要報答二位的大恩大德……” 吉百瑞不帶丁點笑意的一笑: “這都是些空話,總镖頭,情份的契合,若是隻用幾句不切實際的言詞便能否定,這情份也未免太虛幻、太軟弱了!” 管亮德急道: “不,前輩,小的兄妹不光是表達這無盡的歉意,小的兄妹在形式上尚另有補報,區區之數,借以減輕我們的慚愧于萬一,并盼對君兄弟的損失略做彌補--” 又看了看君不悔,吉百瑞道: “你要給錢?” 管亮德窘迫的道: “小的不敢這樣講,小的兄妹僅是拿這個法子來回補君兄弟的恩情,剖明我們的無奈,我們亦知道這樣做十分庸俗,但,但除此之外,實在不知如何交待是好……” 吉百瑞道: “那麼,你打譜給多少銀子來賠補不悔情感上的損傷?” 舐了舐嘴唇,管亮德嗫嚅着道: “小的兄妹想奉上三萬兩紋眼……君兄弟一向囊中欠豐,他拿着這筆銀子,足可置産創業,成個家約莫也夠了……” 哧哧一笑,吉百瑞側首問君不悔: “孩子,這筆錢你收是不收?” 君不悔極其平靜的道: “我不會要這個錢,大叔,施恩于人豈有收回報的道理?如果說這算賠補我情感上的損傷,情感有價,便就賤了,人與人之間的交往,發乎内心,見于真性,好來好去,好合好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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