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好一番龍争虎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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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樣豈不等于白說?” 君不悔陪笑道: “原是即刻思起這樣一個人,觸景憶起如此一段往事而已,欲待深究,自難周全,随口一提,卻未料到顧老興趣恁厚--” 顧乞正要說什麼,方夢龍已神色驟緊,低叱一聲: “注意--” 場中的孫秋月身形倏然飄閃,刹時現出九條真幻不定的影像來,九條影子分成九個不同的角度,有若勵惡鬼般撲聚向一個焦點--孫秋月的容貌本來就醜陋奇突,這一幻形分影,由于動作的快速,光線與空氣的混和波蕩,便顯示出一股妖異的氣氛,令人覺得這個婆娘果真是魔邪之屬,有鬼魅之術,一種無形的怖栗感幾乎是逼人而至! 花瘦影在一刹之前卓立不動,一刹之後對準左側的一條影子暴沖猛襲,金蛇軟劍灑出流光如電,寒芒似雨,如此密集又強烈的全力搏擊,其他的八條影像,但憑回旋翩飛,他好像一概視同不見! 事情有始即有終,總有完結的時候,現在,就是這場拼殺完結的辰光了。

     孫秋月分形攻擊花瘦影,并不是僅以雙掌為工具,黑亮的毒砂暴飛迸射,鱗片似的冷焰串接,有針芒穿舞,梭影交織,她的衣裳之内有如一座設備周齊的暗器庫,她就形若九手女蝸,隻是不曾拿彩石補天。

    乃是以暗器傷人了。

     雙方的交觸極快,了決亦快;一聲凄厲悠長的嚎叫出自孫秋月的口中,九條影像立斂為--這可是她的本體真身,此刻,她這條本體真身便仿佛一隻斷線風筝,搖曳擺舞的飛了出去,又血淋淋的墜跌下來,要不是尚剛及時掠前接住,隻這一摔,就包能将她摔斷了氣! 孫秋月并沒有死,受的傷卻是不輕,花瘦影的金蛇軟劍在她胸前背後,連劃開七道縱橫交錯的血憎,肌翻肉綻,深可見骨,她本來就瘦鱗鱗的沒有幾兩肉,劍刃切膚,則更入木三分,全身上下就越發血淋漓,不堪卒睹了;尚剛才将這位小天香義妹接在懷裡,竟亦染成了半個血人! 花瘦影仍舊和動手之前一個摸樣,氣定神閑的站在原處,氣定神閑的讓顧乞拔出他右肩上一隻燕尾短梭,剔出左背側的兩枚鋼鱗片,形态之輕松自若,就好像是别人在剜肉取物一般,果然有一股威凜之勢! 孫秋月猶在她義兄懷中掙紮,一邊掙紮,一面聲嘶力竭的嚎叫: “放我下來……大哥,你把我放下來,我就不信拼不過姓花的這個老王八蛋……我恁情賠上這條命,好歹也得拖着姓花的給我墊背……” 尚剛僵着臉,表情相當難看: “你給我安靜點,六七十歲的人了,怎麼也這樣沉不住氣,幾十年江湖你是怎麼混過來的?” 無聲的歎喟着,他又将臉面偏低: “你傷得如此嚴重,還待逞什麼能?休要吵鬧,我總規會替你掙回這個面子就是!” 身上起了一陣痙攣,孫秋月痛得嗓音都走了調: “大哥……妹子無能,妹子無能啊……可是妹子卻咽不下這口鳥氣,姓花的什麼東西?竟也能将我擺布成這副熊樣,大哥,這不止是割我的肉,他亦在抹灰大夥的臉哪……” 尚剛把孫秋月輕輕放落,邊冷峻的道: “秋月,你不要再多說話,這裡的事,自有為兄的處置了斷!” 孫秋月不停的抽搐着,不知是那身傷在痛而是一顆心在痛,總之小天香已經完全不像小天香了,倒似一隻落水狗,垂頭喪氣之外,另帶着無限狼狽,但她卻好歹閉上了嘴,沒有繼續叫嚷下去,尚剛雙目火毒的瞪視着花瘦影,脖頸間浮起一條青筋,字字酷厲: “姓花的,你未免太也心狠手辣,我義妹與你并無深仇大怨,居然将她傷到這步田地,如此卑劣作風,算得上哪門子叫字号的人物?” 花瘦影咧嘴一笑: “所謂當拳不讓人,保況還是對立的敵人?動刀動槍的場合,一旦真個卯上,誰也發不得慈悲,行不了善心,沒要她的命,業已是無上功德,姓孫的老虔婆話說得狠,不料幾手把式卻與她的言語配合不上,栽個斤鬥,亦叫活該!” 方夢龍接口道: “龔棄色有言在先,大家各憑本事争存亡,死活無尤,尚剛,可别輸了一場就節外生枝,尋些歪理找岔,我們還是照規矩來的好!” 一昂臉,尚剛不答方夢龍的碴,仍沖着花瘦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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