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猜透人情冷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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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一個輸不起的話柄,然而此子竟不以挫人名聲、揚已鋒芒為滿足,猶待進一步流血殘命,這種不留餘地的惡毒心态,卻是斷斷不可原諒,他要欺盛家無人,我就要他知道他算什麼三頭六臂!” 盛浪暗中高興,表面上仍然一派委屈之狀: “娘說得是,姓君的虎狼其性,決非善類,若不抑止他的兇焰,則血刃之下,我等何得幸免?不是我們嗜血好鬥,這乃是保命自衛的唯一手段啊……” 辛回天緊接着道: “大嫂且請回避,此處之事,大哥與我、滄浪兩兒自有擔當,必對大嫂有以交待!” 盛老夫人狠狠瞪了君不悔兩眼,氣惱之中還帶着幾分婉惜: “真想不到,賣相如此憨厚的一個年輕人,居然是一尊兇神!” 說着,她無聲的歎了口氣,正待朝回轉,廊階上,方若麗突然開了口。

     “大娘,侄女的意思,大娘何妨問問那姓君的是否确實有這個趕盡殺絕的打算?斷事判情,不該隻聽一面之詞,總要兩邊查詢過方稱公允,直到如今,人家姓君的還不曾說過一句話呢……” 剛剛準備挪步的盛老夫人,聞言之下先是怔了怔,接着又頻頻點頭,連聲道: “有道理,小麗,你說得有道理,那小夥子可不是沒開過口?我差一點就疏忽了,對,好歹我也該親自問個明白,他要真要有這種惡毒存心。

    便是生死自找,怨不得我們--” 方若麗目光隻盯在盛老夫人臉上,不敢稍稍移動:“反過來說,大娘,姓君的如果并沒有這樣的意圖,就不能冤屈了人家,也正好借此化幹戈為玉帛,雙方鳴金收兵,求個吉祥和氣,皆大歡喜!” 盛老夫人笑道: “乖小麗,你出的主意真叫好,我這就來問問明白 就因為方若麗臨時插進這麼幾句話。

    使得整個形勢大變,氣氛也立趨緩和,從盛南橋以次,盛滄還能保持從容,辛回天與盛浪不禁臉都綠了,連盛甫橋亦深深皺起了眉頭,意含責怪的瞪着方若麗。

     盛老夫人回走幾步,尚及發話,盛浪已往他老娘面前一站,卻怒沖沖的朝着方若麗喝叫: “小麗,你算怎麼回事?你是吃錯藥了還是怎的?姓君的與你非親非故,你憑什麼幫着他說話?胳膊時子往外拗也不是這麼拗法!” 方若麗不氣不惱,隻陪着笑,婉婉柔柔的道: “盛二哥,你千萬别誤會,我這樣做,全是為了大家好,這個人如若有心逞兇,等他親口表明,我們殺之無憾,今後誰也不能說長論短,給我們按帽子,萬一他沒有這種心思,就犯不上大起幹戈,亦可避免雙方可能的傷亡,兩全其美的事,又為什麼不做呢?” 盛浪怒火暴升,粗厲的咆哮: “根本不用多此一舉,還有什麼好問的,我們的判斷決不會錯,隻有殲殺姓君的才是唯一自保之途,其他全叫扯淡!” 這一喧鬧,把個盛老夫人惹毛了,她面孔一沉,嗓門都變了調: “小畜牲,你紅口白牙在吐些什麼渾話?為娘要分個清白,問明底蘊,把事情曲直作個論斷,一則不讓你們父子背上以衆欺寡,血手逞兇的罵名,二則說不定可以消彌争瑞,止息殺伐,這一番苦心,難道你叫做扯淡?辛而是小麗提醒了我,才使我想到這步棋不能不走,光憑一面之詞下定論,确然難算公允,小麗的話很有道理,你沖着人家叫嚣什麼?簡直毫無教養,莫名其妙!” 盛浪黑臉泛赤,猶自争辯: “娘,這怎麼能怪我?原本定規好的做法,小麗卻插進來瞎攪合,口氣偏又向着外人,這不是窩裡反麼?她--” 盛老夫人連老公的帳都不買,兒子則更不在話下,她猛一把推開了盛浪,發起主母的雌威來: “住口,給我滾到一邊去,這裡沒有你說話的地方!我老太婆不啞不瞎,更不是白癡,怎麼一碼事我自己辨得出,你這畜牲再要多嘴,我便家法侍候,到時别怨為娘的不給你留臉面!” 于是,盛滄暗扯了乃弟的衣角,抛了個眼色,盛浪這才悻悻退下,一邊嘴皮翁動,不知在嘀咕些什麼。

     事到如今,連盛南橋都不能再加攔阻,辛回天就益發沒有轍了,他深知自己這位大嫂外和内剛的脾氣,不動無名便罷,一朝真個起了性子,什麼麻煩都敢擔當,而且沒有了斷決不甘休;盛南橋表面是一家之主,威嚴十足,遇到節骨眼上的事,卻也不得不聽他老婆幾分,盛南橋皆是如此,他做兄弟的還有什麼皮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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