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半路殺出程咬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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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辛回天的肩頭,含混的道: “再說再說,回天,别忘了人家找的正主兒是我呀!” 這時,盛滄望向君不悔,很有禮貌的道: “君兄,在下不自量力,有所悟越,尚請君兄包涵才是--” 君不悔強扮笑容,盡量表現得豁達大度: “兄台客氣了,老爺子家傳絕學,必然不同凡響,稍停過招試鋒,還得兄台手下留情。

    ” 辛回天不耐煩的催促着,更自行帶頭,将一行人領到花廳一側的邊院,大馬金刀的往當中站定人嚴然是以正判自居,好一副喧賓奪主的氣焰! 盛南橋似是早已習慣他這位老友的作風,絲毫不以為忤,笑吟吟的立在辛回天身旁,召光巡梭,也隻在等候好戲上場了。

     君不悔與盛滄二人是對面峙立,邊緣上挺着盛浪掠陣,在觀戰及應戰的幾個人裡,大概就數他較為緊張,連呼吸都有些急迫的模樣。

     這裡邊院,地面是用大塊青石鋪砌,潔淨堅實,卻略嫌滑溜了些,君不悔輕輕以靴底磨試石紋,順應觸感,一邊調息運氣,使自己的情緒完全趨向平靜…… 對面,盛滄顯然也在進行同樣的過程。

     不知打哪兒飄來淡淡的花香,很清雅,很素馨的味道,令人聞着十分舒适,精神上亦就越發爽朗,竟不覺殺伐之前的那種窒迫壓力。

     盛滄大約事先已有了代替老父出陣的打算,業經準備周齊--他掀袍撩擺,但聞一聲清脆的機簧彈響,銀光閃處,手上已多出一把刀,一把形式尋常,質地卻絕對不尋常的“鬼頭刀”! 君不侮注視着盛滄手中的鬼頭刀,刀身在雪亮中透着波波流燦的淡紫,而鋒口削利,隐約中似見寒氣森森,不用說,這又是一把好刀,殺人不沾血的好刀! 盛滄執刀當胸,左手平搭右手虎口,這是把式見禮的動作;君不悔微微擡腕,“掙”聲輕吟中,“傲爺刀”已映入人眼,青藍色的光華靜靜炫映,宛如秋水一汛! 站在那邊的盛甫橋雙目倏亮,大贊一聲: “果是好刀!” 辛回天卻陰沉沉的道蔔 “刀是好刀,卻得看執刀之人會不會用才算數]” 與君不悔相峙着的盛滄唇角輕輕抽搐了幾下,徐緩的道: “君兄,刀稱傲爺?” 君不悔穩重的道: “不錯,傲爺是刀。

    ” 盛滄深深吸了口氣,端容一笑: “得罪了--’’ “了”字迸自他的嘴唇,隻是一個低微的餘音,鬼頭刀已在一閃之下到達君不悔頭頂,這眼看紮實實的一刀,卻在來到近前時突幻九道光束,分向君不悔身上九個不同的部位刺來。

     君不悔沒有移動,他早已判明這堂皇的一刀不會隻似它表面的,形象這般單純,傲爺刀在他手中顫跳,一度扇形的光弧散出,當光弧尚在凝驟,人已一個暴旋斜轉三步,刀鋒暴飛,一大蓬星芒流雨反罩敵人,而空氣嘶嘯,仿佛也被刃口割為片片! 盛滄的反應亦是又疾又快,他揮臂弓身,雙腳點蹴彈躍,随着君不悔的攻勢回騰翻滾,鬼頭刀倒挑正劈,由各個奇異的角度劈打俱上,隻聞金鐵交擊之聲不絕,冷焰火花四濺,兩個人忽進忽退,倏起倏落,瞬息間已過了九招二十七式! 這時,辛回天壓低着嗓門向盛南橋道: “大哥,你看滄兒的造詣比諸這君不悔如何?” 雙目專注着場中鬥況,盛南橋諱莫如深的道: “滄兒尚得一個‘穩,字,君不悔卻深諸一個‘狠’字,這會兒還不敢說孰強孰弱,待到要下斷論,恐怕尚須再過幾招--” 辛回天冷冷一笑: “凡事能穩就好,再狠,也狠不過泰山不動!” 盛南橋搖頭不語,場中的盛滄卻碎然一躍拔空,長嘯訪如猿映,人在空中急速往下回滾,他的身影便立時被刀光吞沒,形成一個進射着冷電精芒的光球,有若一顆隕星般直瀉而下! 辛回天摹地喝一聲彩: “‘天外歸星’,漂亮!” 這一招“夭外歸星”,乃是盛南橋的不傳之密,是他“穹字刀法”中最最精絕的一式,此式一出,鬼哭狼嚎;雲晦風凄,多少江湖強者,武林奇士,便喪生在這“天外歸星”的刃芒鋒口之下,此刻镝光又現,卻不知後果如何了! 君不悔一見盛滄的刀法顯現,形狀凝聚,便曉得這是一記追魂奪命的絕活,他往後暴退六步,“大屠魂”随之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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