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半路殺出程咬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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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輩老朽,也該到急流勇退的辰光了……” 君不悔微顯不安的道: “前輩言重,都是晚輩無端打攪,引起前輩困擾,但身受上命,義無反顧,鬥膽犯顔,還乞前輩恕看!” 擺擺手,盛甫橋以十分諒解的語氣道: “事情不能怪你,亦不能怪百瑞兄,武林中人,人是一口氣,要的是一個名、尤其序列所分,關系師門的威望,考驗本身修為深淺,最是不可輕忽,百瑞兄執意與我相互印證所學,目的并非隻在單純的一論高下,更在于彼此探讨各自技藝的精妙之處,憚使雙方獲益,再上層樓……” 談到這裡,氣氛還相當融洽,就像故識聚晤,紙上論劍,雖然立場觀念有别,倒也沒有一觸即發的緊張的形勢,便在此際,“八翼摩雲”辛回天突然開口道: “扯了這麼多,說穿了隻是一件事--君不悔,你大老遠找上門來,就是要代替吉百瑞履踐舊日之約,單挑我們盛大哥試試你的刀口子?” 出言是這般火辣,君不悔聽在耳中不禁愣了半晌,他瞧着這位其貌不揚,口氣張狂的辛回天,強自按捺着胸膈問那一股沖動,笑得十分難看: “辛前輩請勿誤會,我隻是肩承吉大叔的重托,延續他老人家尚未完成的心志,盛前輩為刀法名家,一方重鎮,我一個未學後進,除了求教領益,怎敢故以镝鋒相識?辛前輩高看于我,我還沒有這份能耐……” 冷冷一哼,辛回天寒着臉道: “後生小子,不知天高地厚,居然膽上生毛,堂而皇之登門叫陣,這種江湖大忌,也敢明知故犯,真正是可忍孰不可忍,君不悔,你要稱量我盛大哥,行,且過了我這一關方能如願,否則,且自早請,亦不用在此丢人現眼了……” 盛南橋覺得甚為尴尬,忙打圓場: “回天,回天,稍安勿躁,君世兄通情達理,極有分寸,并非驕橫狂妄之輩,人家以禮論事,我們就該以禮待之,切勿亂了章法,贻人笑柄。

    ” 一點頭,辛回天重重的道: “不行,大哥,他想鬥你,必先鬥過我再說…、。

    ” 盛南橋微微搖頭: “回天,不可造次,這是對我個人功力的考驗,你無須攔在當中!” 辛回天極為剛烈的接口道: “要是吉百瑞親自到來,大哥,不論在身份地位上、輩序名望上,你們互為比試尚稱允當,如今他竟然派來了一個無名小前來向你溺戰,豈不欺人太甚,存心折辱?萬一這姓君的占了上風,吉百瑞必然譏嘲大哥空負盛譽,所學卻不及其傳人,大哥勝了,他更有話說,他會講未曾親臨,固難周全,小輩試鋒,不過一測大哥深淺市已,正是敗則無顔,勝亦不武,這進退維谷的境況,乃是吉百瑞有意安排,卻陷大哥于困窘,大哥明人,莫非還思之不透?” 于是,盛南橋也不由猶豫起來,辛回天的話有兩句最使他矍然而驚--“敗則無顔,勝亦不武”,眼前的形勢,如果真是吉百瑞的有意安排,可得多加慎重,一世英名,可不能就此付諸流水。

     君不悔臉色陰暗,沉沉的歎了口氣: “辛前輩,我吉大叔沒有這些深沉心機,也設計不了如此陰損的花巧,他之所以不能前來,純因早年内傷形成瘤疾,無以運功發力之故,要是他能來,早就來了,何須昔熬了這麼多年,再遣我來濫芋充數?” 辛口天執拗不變的道: “這隻是你的說詞,誰知道你們背地後又是什麼打算?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想我盛大哥一生正直磊落,不尚巧思淫計,他是個不轉彎的君子,君子可欺之以方,我不是君子,卻看得出煌煌道理掩遮下的詭謀,萬萬不能任盛大哥冒這個險,上這個當!” 君不悔措詞艱辛的道: “辛前輩未免過慮了,我替吉大叔前來向盛前輩請教,結果如何完全由吉大叔承擔其責,換句話說,我可以絕對代表他老人家,其中斷無異解他說,我之勝負,即吉大叔之勝負,又怎會托以言詞而加狡辯?” 辛回天背着手走到一邊,話聲冷峻: “要證明這一點有一個法子,看看你到底具有何等身手,再由盛大哥裁定是否與你過招,假若你果真修為不差,盡得吉百瑞藝業精髓,相信我盛大哥也會成全你的心願,但你的功夫如是不夠堂奧之窺,便坐實了另存惡念,到那個時候,就算我盛大哥要慈悲你,我辛某人也決然饒你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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