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出塵不染的蓮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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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不悔覺得心腔收縮,胃部開始陣陣脹痛,原來沒有感到特别難受的右胸傷口,也起了火炙般的抽搐;片刻之前他還沒有有這種反應,當龔棄色逼近身前,殺氣盈臉的這一瞬,他才猛的察覺自己混身上下都不對勁,天爺,莫非先時的挫敗,不但皮肉受苦,甚至連鬥志也頹喪了? 緊盯着一步近似一步的龔棄色,君不悔不由暗暗咬牙,心裡咒罵――娘的皮,就是這麼一個人,如此一塊料,橫看豎瞧,望之不似人樣,卻就有恁般歹毒法,練成好一身邪功! 龔棄色忽地站定,陰酷的一張青臉上竟綻現了一抹微笑,笑得極為滿足,極為禁骛,表情宛如一隻兇貓在睥視着瑟縮于角偶處的小老鼠,帶有三分逗弄,七分惡虐的意味,總之是吃定了: “我看得出你害怕了,是不是?你已經膽寒心怯,後悔不該伸手管這樁閑事,後悔不該來撩撥我,嗯?我外貌不算惹眼,然則功力之強,卻大大出你的預料,你好生失悔,對不?” 君不悔僵硬的道:“我承認有點心裡發毛,可是我并不後悔管了這樁事,我從來就不知道什麼叫後悔!” 疏淡的眉梢子輕揚,龔棄色慢條斯理的道: “小六說得不錯,你隻是口硬手軟罷了,嘴巴硬不能帶給你任何益處,卻會替你憑添災禍;可憐的東西,你死得是多麼不值……” 君不悔怒道: “誰說我會死?” 右手大拇指朝自己胸口一點,龔棄色兩眼微眯: “我,我說的,我不許你活,你就一定活不成;為了加強要你必死的決心與意念,我不妨告訴你一點本不該告訴你的小小秘密,帳幕裡的那個女孩子,你看清楚了?她姓方,叫方若麗,細論起來,我和她還有點遠親關系……” 君不悔噎了一聲: “而你卻親疏不論,照樣糟塌?” 龔棄色搖頭道: “你錯了,這不是糟塌,這是體恤,是矜憐,是愛護;她一朝跟随了我,成為我的第十房妾侍,不但剛好湊滿我的‘十全堂’,令我心願得償,往後配金載銀,穿綢吃油自不在話下,而這些猶是其次,你想想,成為我‘鳳儀居士’的女人,又是一件多麼光彩、多麼體面、多麼值得自豪的事?” 君不悔看着面前這個自大狂又自命不凡的瘋癫,沒好氣的道: “别盡風光你自己,人家女孩子願意麼?她可也同你一樣的想法?” 龔棄色聳一聳肩: “願意與否是她的事,我看上了她,選中了她就成,她怎麼想和我無關;總之,我挑着的女人就一定要歸屬于我,其他一概不論!” 君不悔瞥了一眼帳幕中那個可憐的少女,恨聲道: “難怪你急姥姥的待要‘造成事實’,荒林曠野之間就想霸王硬上弓壞人貞潔,污人清白,偏偏還有這麼些強詞奪理,莫名其妙的飾言,龔棄色,你真叫卑鄙龌龊,死不要臉!” 眼神一冷,龔棄色陰沉的道: “趁你還留着一口氣的辰光,盡情的罵吧,怕你也罵不多時了!” 君不悔激憤的道: “姓龔的,你當吃定了我?你讓我身上流過一次血沒有錯,但未必然就有第二次的機會!” 龔棄色道: “怎麼着?隻這一轉眼功夫,你的雄心壯志又興起啦?你知不知道這僅是一種自我認定的假想?因為我對你稍假詞色,又經過這片歇的情緒緩沖,你就以為你挺得起脊梁了?不,你還是一樣要栽斤鬥,你仍然非我敵手!” 君不悔斜斜舉起傲爺刀,刀鋒寒光炫閃,他的雙瞳亦森凜如刃:“或者我心情惴惴,或者我五内不甯,但生死總是要争的,而且我将傾以全力來争,龔棄色,你不是妖魔鬼怪,你也隻是個血肉組合成的人,我不相信你有呼風喚雨,七十二變的無邊法力!” 細細淡淡的一笑,龔棄色道: “再次交手,你必無幸理,時辰已經到了,就是現在!” 傲爺刀在君不悔手上猛然跳動,仿若一條被激的毒蛇,掙紮着要吞撲它的獵物;龔棄色身形微微晃動,瞬息裡幻化為六個虛實莫測的影子,就有那麼怪,就有那麼奇,恍夭化日之下,他硬是能夠以一變六,在俄頃間将實體與幻象混合,炫花更愚弄着人們的視覺感應! 于是,傲爺刀“铮”的一聲鋒面側翻,刻镂其上的眼瞳似是突兀睜開,光烨驟閃耀亮,像是猝而噴射出一抹冷焰,刀在顫蠕,在跳彈,瑩湛青藍的冷焰便輪轉擴散,以無可言喻的快速向四周飛濺,如此密集又銳利的向四周飛濺,活似爆裂了一枚火球! 不錯,又是“大屠魂”! 虛幻的身影摹地破滅,隻見一個實體流矢般斜掠三丈,着地踉跄,幾乎跌成黃狗吃屎,原地旋身,更是大大槍出兩步才勉強站穩,再也沒有先前的潇灑,沒有那股子帥勁了! 龔棄色這一正面回轉,不由吓得他的一雙妾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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