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缺月寒刃何來情

關燈
穩打的對付你,你卻像塊木頭一塊等着他們動手,你也不用用腦筋,他們是打譜以多吃少呀!” 君不悔默然片刻,咬牙道: “随他們便吧,二小姐,我豁上了!” 管瑤仙焦的的道: “想想看,君不悔,想想看有沒有其他卻敵的法子?” 君不悔笑得微帶凄苦: “除了我拼命,還有什麼法子?二小姐,隻等這些潑皮并肩子朝上攏,你和各位镖頭便撤腿跑,我豁死也截住他們,隻不知攔得多久就是……” 眉字間忽然舒展,管瑤仙似是突然貫通,她神情湛亮的道: “不,君不悔,我們不跑,我們要與你共存亡――為了我們的事,你都能舍身承擔,我們憑什麼妄圖苟全?這種不仁不義的行為本來卑鄙無恥,卻全叫人性的自私怯懦給掩蔽了,君不悔,如果要死,也該我們先死,不應把你放在前面!” 君不悔急道: “二小姐,二小姐,現在不是談論春秋大義的時候,主要得靠實力,我還能以與敵一搏,各位的身手,恐怕抗拒不了人家,何苦白搭上這許多性命?” 管瑤仙堅定不移的道: “生也有自,死也不因;君不悔,我不是和你講道理,我是在貫徹一個做人的原則,與其含辱負咎的苟話,還不如坦坦蕩蕩的赴死--君不悔,我心念已決,你不必再說;其實我很怕,怕得要命我不願死,我祈求還能享受人生,不過,活要活得有尊嚴,活得像頭狗,也就談不上享受了……” 君不悔欲言又止,最後隻有憂戚的道: “你從來都是有主張的,二小姐,你決定的事,從來不聽别人左右,但願上蒼保佑你……” 管瑤仙居然燦笑如花: “上蒼要保佑我,得先保佑住你才行。

    ” 君不悔正不知該怎麼回話,顧乞那邊像已商議竣事,隻見他輕輕揮手,“無影四狐”幾兄弟與另兩位書生打扮的朋友已立刻向四周散開――卻散得并不遠,從他們各自占據的位置及間距測量,都是躍身便可撲襲的狹窄範圍之内,而且,顯然亦将各種攻擊角度完全計算進去;這樣的布陣,決不是群戰的格局,乃是作重點狙殺的安排,重點是誰?不喻可知。

     管瑤仙強持鎮定,扁扯着嘴唇: “時辰快到了,君不悔……” 好想用力擁抱管瑤仙一下以示安慰,但君不悔也僅是想想而已;他趕緊凝神屏息,暗啞着嗓調道: “你寬懷,二小姐,一切有我前頭頂着!” 居中挺上來的當然仍是顧乞,他面對面的站在君不悔八步之前,雙目中閃動着奇異的芒彩: “我看得出來,君老弟,你已決心和我們一拼了?” 君不悔覺得喉嚨發幹,胸口悶脹,他連連咽下兩口唾液,一開口,聲音依舊帶沙: “顧老,我也聽得出來,你用‘我們’這個字眼,光景是待以衆淩寡?” 顧乞老臉上形色不變,似是理所當然: “争财争氣可不能賭命,君老弟,方才我已告訴過你,我年事大了,賠不起,你多少委屈點兒;再說,這也不算是‘以衆淩寡’,确實數一數,貴方人馬隻怕比我們還要多,至于中用與否,卻是貴方自己的問題啦!” 君不悔生硬的道: “你最少還有一樁長處,顧老,好歹你能吐點真言實話。

    ” 打了個哈哈,顧乞慢吞吞的舉起右手,寬大的袍袖滑腿至時,赫然顯露出他扣縛在外小臂上的一柄弦月型金鞘短刀來,刀柄刀鞘全是一色的金光燦麗,閃閃生輝,鞘寬隻有兩寸,帶柄長約尺餘,倒是十分小巧精緻的一件利器。

     顧乞手腕微振,“嗆”的一聲跪響,那柄尺餘長又微呈弧度的短刀已握在手中,刀鋒卻是晶亮如雪,寒芒流燦;那一溜顫晃的清瑩光彩宛如在刃體内轉動,在尖镝上跳躍,于炫花的形質中,别有一股森森之氣――這不但是一件精緻的藝術品,更是件殺人的工具,這工具卻鑄得如此巧雅秀美! 君不悔仔細端詳着顧乞的手中刀,忍不往一聲贊歎: “好刀!” 顧乞與有榮焉的微微一笑: “是好刀,刀叫‘缺月’。

    ”
0.061705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