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缺月寒刃何來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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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系,都是些皮肉之傷,好歹要不了命--” 吸了口氣,他又壓低嗓門道: “二小姐,這老小子真厲害,若非吉大叔早教過我勤練‘虛實分光法’,隻這一招,我就八成栽了!” 管瑤仙哪裡還聽得進這些話,她心亂如麻的道: “傷得不重就好,君不悔,你有把握制住顧乞嗎?一朝制住了他,其他的人便不足論、你要知道,我們大夥的生死存亡,全指望你了……” 君不悔笑得十分苦澀: “别把我看得太高,二小姐,姓顧的功力雄渾,氣勢如海,他的刀才一出鞘,便有一種籠罩天地,泰山壓頂的浩蕩威勢。

    莫說制住他,能夠抗得住他的攻擊已叫老天爺保佑了!” 管瑤仙急迫的道: “就算抗得住他也好,君不悔,你千萬小心,我們都靠你一個人……” 那一頭,顧乞雙手抄攏在衣袖之中,依然看不見他的刀,依然看不見他臉上的殺氣;胡子被削,他卻絲毫不動情緒,就和沒有這回事一樣,和顔悅色的宛如在同老朋友聊天: “君老弟呀,你委實好本領,年紀輕輕,浸淫在這把刀上的功力卻已精到至此。

    不免令我這個自诩行家的老朽亦感汗顔,以你的造詣來說,直比我五年前的修為、若硬要挑剔,僅是經驗略差,稍欠圓熟而已,再假以時日,你的刀法必可稱霸武林,睥睨群侪了!” 君不悔全神貫注對方的言語動作,一面謙虛的回答: “顧老謬譽,愧不敢當,是顧老刀下留情,未朝絕處相迫,否則,我又如何是顧老對手?” 嘿嘿一笑,顧乞眼珠子打轉: “方才你那回抗我的招術,可是叫做‘流星雨’?” 面現驚異之色,君不悔不由肅然起敬: “正是‘流星雨’,顧老幻何知曉此招刀法?” 顧乞仍舊笑吟吟的道: “那麼,‘大天刃’吉百瑞是你什麼人?” 君不悔也笑了: “是我的大叔,吉大叔;我還不知道吉大叔号稱‘大天刃’哩!” 佯咳一聲,顧乞又道: “你的刀法是由吉百瑞親傳的麼?我的意思是說,吉百瑞是否把他那身本事都授予你了?” 君不悔但然: “我的刀法全是跟随吉大叔練的,我想他大概将他的活兒都教給我了,因為吉大叔曾經對我說過--‘行啦,我老頭子的這點玩意,連壓箱底的家私也抖露給你了,你下狠練,賣力磨、往後有你生受的日子……’;顧老,吉大叔這麼說,定規沒有假。

    ” 于是,顧乞不笑了,他第一次顯得表情凝重: “君老弟,你跟你吉大叔學了幾年刀法?” 君不悔道: “三年多一點兒……” 神色間有些陰晴不定,顧乞緩緩的道: “隻有三年左右的時間?就這段辰光,你便具有如此的身手了?君老弟,請你明白說,在吉百瑞傳你刀法之前,你是否早有基礎、懷有根底?” 君不悔興沖沖的道: “顧老好眼力,可不是麼,在吉大叔教我之前,我業已跟着我師父習過十年刀藝,那真是挺下功夫的十年哪……” 顧乞深恐君不悔嘴裡的“師父”又是另一個和吉百瑞相似的人物;他小心翼翼的問: “你師父,尊姓大名?” 君不悔喜孜孜的道: “顧老一定知曉家師名号--出相莊‘虎贲刀尊’任浩!” 顧乞在一呆之後的形态相當古怪,竟是一種忍俊不住的德性,他急忙幹咳兩聲,加意端正容顔: “任浩?哦,我知道他,當然知道他,不但知道,甚至還有過數面之緣,君老弟,那任浩,曾是你的師父?” 君不侮看着對方的神情反應,不覺微溫: “不但‘曾是’,顧老,他一直都是我的師父!” “哦”了一聲,顧乞感歎的道: “人說吉百瑞是鬼才,是奇才,我還不信,眼下我卻信了,他能三年餘的時光調教出這麼一個弟子,更強似一般名家夾磨了三十載歲月的高徒,姓吉的這份能耐,還有什麼話說?” 君不悔急切的道: “可是我師父也教了我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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