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脫出虎曰陷狼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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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這冰雪封天的大限……”
擺手阻止君不悔出言,她又繼續說下去:
“你明白,君不悔,人都有一死,逼到頭上,亦不由得貪生畏死,真要到了那一步,我也豁得出去,但我卻不甘含冤受屈的死,不清不白的死;一個姑娘家,在承受玷污之後帶着那樣一條肮髒身子,便是到了黃泉,又有何面目對先祖列宗于地下?君不悔,你不僅救了我的命,更保全我的名節,我……我……”
雙目中淚光隐隐,語聲硬咽,管瑤仙有些說不下去了,我這的真情真性,這樣的掬心掏肺,傾訴的對象卻是一個從起始便屈居雜役的君不悔;君不悔不禁受寵若驚之下興起無盡的各般感觸――人際關系風谲雲詭,變化無窮,某一樁難以逆料的遇合,卻是人與人之間處勢遷異的因素,而誰又能預測自己命運的起伏、未來的否泰呢?
管瑤仙摔了摔頭,将垂落額前的一絡秀發攏口耳邊含着淚笑道:
“君不悔,你不會在心裡譏嘲我吧?”
君不悔呐呐的道:
“在心裡譏嘲你?我為什麼要在心裡譏嘲你?”
管瑤仙臉兒微赦,羞澀的道:
“我是說――你會不會笑我這麼不知自制,不懂隐諱,甚至有些失常失态,把想到的事情都毫無保留的說出來?”
君不悔陪笑道:
“二小姐,我并不認為這有什麼不好,人嘛,原該這樣,心中有事便說出來,憋着悶着反而形同結郁;一般姑娘家如果要吐露什麼委曲或感受,大多都會情緒比較激動難以抑制,這是司空見慣的事,不算失常失态……”
管瑤仙反應十分尖銳,自己也不知道怎會突的冒出這句話來:
“有很多女孩子向你傾訴過委曲?”
呆了呆,君不悔面紅耳赤的道:
“二小姐說笑了,像我這麼塊料,上無片瓦,下無寸土,一肩明月,兩袖清風,說錢财沒有錢财,講人才沒有人才,别提女孩子會向我吐露心事,隻怕連答理都不願答理我,呃,我是曾經看到過,那可是大姑娘對别人,不是沖着我。
” 管瑤仙不以為然的道: “君不悔,你不須妄自菲薄,基業是人創的,财富也是人掙的,你有一身好本事,一顆任俠尚義的心,這就足夠了,加上你的青春,你的強健體魄,還怕沒有發迹的一天?” 聳聳肩,君不悔苦笑道: “本事不能用來搶、用來偷,大不了自衛助人而已,又從何發迹起?” 凝目注視君不悔,管瑤仙徐徐的道: “有一身好功夫,即是在江湖上飛黃騰達的本錢,君不悔,所謂運用之妙,存乎一心,讓我來幫你策劃籌謀。
包你出人頭地,名利雙收!” 嘿嘿笑了,君不悔微現赦然: “我恐怕不成,二小姐,我不是材料……” 管瑤仙平靜的道: “你沒有去嘗試,怎知不是材料?從你單獨犯險前往‘老君山’救我的舉止,膽識同決心的表現就是不尋常人物,君不悔,你相信我,我不是奉承你,高估你,你必然能以成器!” 君不悔遲疑的道: “奇怪,我大叔也是這樣說……” 眉梢子輕揚,管瑤仙間: “你大叔?” “就是吉大叔,二小姐大概不會認識他。
” 對于君不悔口中的這位“大叔”,管瑤仙顯得沒有多大興趣,也就不曾追問他們之間的淵源及關系,她想到的是另一個問題: “君不悔,你這一身好本領,是否從來未在人前顯示過?” 君不悔迷憫的道: “這又不是耍把戲,若沒有必須,我為什麼要在人前炫耀?” 管瑤仙道: “那麼,除了你師父和你自己知道你的能耐外,别人都不曉得?” 君不悔笑道: “現在狄元也知道了,還有那叫吳萬川和洪子立的兩個人也知道,不過姓吳和姓洪的即便知道也不關緊啦,我一道送他們升了天,二小姐,殺人并不快樂,更是一樁作嘔的事,然而在無可選擇的情形下,卻也不似想象中那樣困難……” 管瑤仙凜然于色: “不必内疚,狄青手下那一批人個個兇殘無道,犯案累累,殺之決不足借,想想他們平日酷虐善良,茶毒生靈的暴行,亦正該以殺制止,君不悔,這是做好事!” 說到這裡,她又換了一種溫柔的眼光瞧着君不悔,接上先前的話題: “我方才問你曾否炫技人前,沒有别的意思,我隻是覺得奇怪,以你的才能,盡有機會謀栖高枝,為什麼卻自甘委身于雜役的工作?如今我算明白了,别人不知道你的本事,你又不曾執意顯示,當然便若石蘊璞玉,沙礫含金,未經琢煉,就難見光輝;君不悔,由此亦證明你的本份笃實,不平凡中益增不凡……” 君不悔在管瑤仙的一再贊賞下,竟不知該如何回答才算貼切,他傻呵呵的咧嘴笑着,又似忽然記起什麼事來,趕緊道: “二小姐,我得出去找柴火了,這座土地廟後頭是一片亂葬崗,萬一找
” 管瑤仙不以為然的道: “君不悔,你不須妄自菲薄,基業是人創的,财富也是人掙的,你有一身好本事,一顆任俠尚義的心,這就足夠了,加上你的青春,你的強健體魄,還怕沒有發迹的一天?” 聳聳肩,君不悔苦笑道: “本事不能用來搶、用來偷,大不了自衛助人而已,又從何發迹起?” 凝目注視君不悔,管瑤仙徐徐的道: “有一身好功夫,即是在江湖上飛黃騰達的本錢,君不悔,所謂運用之妙,存乎一心,讓我來幫你策劃籌謀。
包你出人頭地,名利雙收!” 嘿嘿笑了,君不悔微現赦然: “我恐怕不成,二小姐,我不是材料……” 管瑤仙平靜的道: “你沒有去嘗試,怎知不是材料?從你單獨犯險前往‘老君山’救我的舉止,膽識同決心的表現就是不尋常人物,君不悔,你相信我,我不是奉承你,高估你,你必然能以成器!” 君不悔遲疑的道: “奇怪,我大叔也是這樣說……” 眉梢子輕揚,管瑤仙間: “你大叔?” “就是吉大叔,二小姐大概不會認識他。
” 對于君不悔口中的這位“大叔”,管瑤仙顯得沒有多大興趣,也就不曾追問他們之間的淵源及關系,她想到的是另一個問題: “君不悔,你這一身好本領,是否從來未在人前顯示過?” 君不悔迷憫的道: “這又不是耍把戲,若沒有必須,我為什麼要在人前炫耀?” 管瑤仙道: “那麼,除了你師父和你自己知道你的能耐外,别人都不曉得?” 君不悔笑道: “現在狄元也知道了,還有那叫吳萬川和洪子立的兩個人也知道,不過姓吳和姓洪的即便知道也不關緊啦,我一道送他們升了天,二小姐,殺人并不快樂,更是一樁作嘔的事,然而在無可選擇的情形下,卻也不似想象中那樣困難……” 管瑤仙凜然于色: “不必内疚,狄青手下那一批人個個兇殘無道,犯案累累,殺之決不足借,想想他們平日酷虐善良,茶毒生靈的暴行,亦正該以殺制止,君不悔,這是做好事!” 說到這裡,她又換了一種溫柔的眼光瞧着君不悔,接上先前的話題: “我方才問你曾否炫技人前,沒有别的意思,我隻是覺得奇怪,以你的才能,盡有機會謀栖高枝,為什麼卻自甘委身于雜役的工作?如今我算明白了,别人不知道你的本事,你又不曾執意顯示,當然便若石蘊璞玉,沙礫含金,未經琢煉,就難見光輝;君不悔,由此亦證明你的本份笃實,不平凡中益增不凡……” 君不悔在管瑤仙的一再贊賞下,竟不知該如何回答才算貼切,他傻呵呵的咧嘴笑着,又似忽然記起什麼事來,趕緊道: “二小姐,我得出去找柴火了,這座土地廟後頭是一片亂葬崗,萬一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