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基因的延伸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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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的“基因作用”,他們的不舒服隻是不在點上。

    我們需要接受的隻是吸蟲适應了蝸牛殼的變化。

    果真如此,它是通過吸蟲基因的自然選擇實現的。

    基因表現型可以延伸的對象不隻是無生命的石頭,還有其他生命體。

     蝸牛與吸蟲的故事隻是個開始。

    大家都知道,所有寄生蟲都對其宿主有巨大而隐秘的影響。

    有一種原生寄生生物叫微孢子蟲,可以侵入面粉甲蟲的幼蟲體内。

    研究發現微孢子蟲可以制造一種對甲蟲特别特殊的化學物質。

    如同其他昆蟲一樣,面粉甲蟲能産生一種保幼激素,當甲蟲幼蟲停止分泌保幼激素時,身體内便被“觸發”而發育成成蟲。

    微孢子蟲則可以合成這種保幼激素。

    成千上萬的微孢子蟲聚集一處,在甲蟲幼蟲體内産生大量的保幼激素,阻止其變成成蟲。

    幼蟲持續發育,體型逐漸長大,體重可以超過正常成蟲的兩倍。

    這對甲蟲基因的傳播沒有好處,但卻是微孢子蟲生長的聚寶盆。

    甲蟲的巨型幼蟲便是原生動物基因的一種延伸表現型。

     “寄生去勢”的故事可能會讓你得到更多弗洛伊德式的憂慮,而不是幼蟲們彼得·潘式的浪漫。

    一種叫蟹奴的生物寄居于螃蟹身上,它看起來像是一種寄居生物,但與藤壺親緣相近。

    它可以将其細密的足部系統深深紮入螃蟹的組織中,從這隻不幸的螃蟹體内吸取營養。

    也許并非偶然的是,螃蟹第一個受攻擊的地方是其睾丸或卵巢,而其他生存所需(而非繁衍所需)的器官則得以暫保安全。

    螃蟹由此被寄生的蟹奴去勢。

    正如被閹割以育肉的牛犢一樣,被去勢的螃蟹将能量與資源轉向自身身體,以失去繁衍的代價喂肥了寄生生物。

    這個故事和我之前關于微孢子蟲與面粉甲蟲、吸蟲與蝸牛的故事非常相似。

    在這三個例子中,如果我們接受寄主的改變是為滿足寄生生物利益的達爾文主義的适者生存,它們便可看做寄生生物基因的延伸表現型。

    在這裡基因離開其自身身體,影響了其他身體的表現型。

     在很大程度上,寄生生物和宿主的基因利益可能重合。

    從自私基因的角度上,我們可以認為吸蟲基因與蝸牛基因都是蝸牛體内的“寄生蟲”。

    它們都從相同的保護殼中得到益處,盡管它們對具體保護殼厚度有分歧。

    這種分歧從根本上來自它們離開蝸牛身體方式、進入另一個身體方式的不同。

    對于蝸牛基因而言,離開身體的方式是通過蝸牛的精子或卵子。

    而于吸蟲基因則非常不同。

    具體方式非常複雜,我們就不多說細節了,重要的是它們的基因并不通過蝸牛的精子或卵子離開蝸牛的身體。

     我認為對于任何寄生生物而言,最重要的問題是:它将基因傳遞給後代的方式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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