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節 在那躍馬招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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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說為何總是如此行色匆匆。

    但布理這一帶的俗語都是‘不去管東邊和西邊的閑事’,這句話指的就是夏爾人和這些遊俠們。

    你怎麼也剛好問到他。

    ”話還沒說完,奶油伯就被叫去添酒,佛羅多沒機會問清楚他是什麼意思。

     佛羅多發現這個叫神行客的家夥也正在看着他,彷佛已經猜到他和店主之間的對話。

    同時,他揮揮手,點點頭,示意佛羅多坐到他旁邊去。

    當佛羅多靠近時,他脫下了兜帽;露出一頭滲灰的黑色亂發。

    他擁有一張蒼白、嚴肅的面孔,一對灰眸精光逼人。

     “我叫神行客,”他低聲說。

    “很高興認識你——山下先生。

    希望奶油伯沒把你的名字說錯。

    ” “他沒錯,”佛羅多生硬的說。

    他在對方銳利眼神的盯視下感到渾身不自在。

     “啊,山下先生,”神行客說,“如果我是你,我會想辦法讓你的年輕朋友們少說點話。

    美酒、烈火和難得遇見的朋友的确讓人十分高興,但是,這麼說吧,這裡不是夏爾。

    最近有些形迹詭異的家夥出沒。

    不過,你可能會認為我沒什麼資格這樣說,”他笑了笑。

    “而且,最近布理還有比之前提到的更奇怪的來客經過,”他看着佛羅多的表情,繼續道。

     佛羅多回瞪着他,但什麼也沒說。

    神行客也不再繼續這個話題。

    他的注意力似乎突然間轉移到皮聘的身上。

    佛羅多這才吃驚的發現,這個口風不緊的圖克家人,在之前的故事大獲好評之後,現在竟然開始描述起比爾博歡送派對上的糗事。

    他已經開始模仿那段演說,就快要說到神秘消失的那段結尾。

     佛羅多覺得有些惱怒。

    當然,這對于大多數的當地人來說隻是個河對岸怪人怪事的好笑故事;但是,有些見聞廣博的當地人(像是奶油伯),可能聽過很久以前有關比爾博消失的傳言。

    他們很可能會連帶想起巴金斯這個姓氏;萬一最近剛好有人打聽過這個名字,豈不更糟糕! 佛羅多思索着,不知道該怎麼做。

    皮聘很明顯已經得意忘形,忘記自己身處的危險。

    佛羅多很擔心他甚至會一不小心提到魔戒;這就會是場大災難了。

     “你最好趕快想點辦法!”神行客對他耳語道。

     佛羅多立刻跳到桌上,開始大聲說話。

    皮聘的聽衆此時有些分心。

    有些哈比人看着佛羅多,邊大笑着拍手,認為山下先生這回酒喝的太多了。

     佛羅多覺得這場面很尴尬,開始不由自主的玩弄起口袋中的東西。

    (這也是他每次演講時必有的小動作)。

    他摸到了挂在練子上的魔戒,突然間有股欲望想要戴上魔戒,躲開這尴尬的狀況。

    不知為何,這想法似乎是來自于房間中的某人或是某物。

    他決心抵抗這誘惑,緊緊的握住魔戒,彷佛擔心它會從口袋中逃走,造成破壞。

    無論如何,這對他的靈感一點都沒有幫助。

    他隻能想到幾句夏爾人常用的場面話先混過去:“我們很高興能夠受到諸位如此慷慨的款待,在下鬥膽希望這次的拜訪能夠讓夏爾和布理之間的關系更為緊密;”他遲疑了一下,幹咳幾聲。

     房間内每個人都看着他。

    “來首歌吧!”一名哈比人大喊着。

    “唱歌!唱歌!”其他人也都跟着起哄。

    “來吧!老大,唱首我們從來沒聽過的歌!” 佛羅多張口結舌的呆立當場。

    在走投無路的情況下,他突然間想起一首比爾博很自豪的瞎掰歌(多半是因為歌詞是他親自出馬胡謅的)。

    那是一首有關旅店的歌,也可能因為這樣,佛羅多才會在這時候想起這首歌。

    底下就是這首歌的全文,至今已經沒有多少人記得它完整的歌詞。

     從前有座溫馨小旅店 座落在那灰色山丘下, 他們釀的啤酒又醇又涼, 吸引了那人離開月亮 大口把那啤酒灌下。

     馬夫養了隻醉貓 會彈那五弦小提琴; 弓弦拼命猛拉, 音符也跟着上上下下的猛炸, 差點拉斷那提琴。

     店主養了隻小狗 超愛聆聽那笑話; 如果客人歡聲雷動, 它的小耳就會輕輕抽動, 笑到全身快要融化。

     他們還養了隻大角母牛 驕傲的好像皇後; 音樂對她就像美酒, 可以讓她尾巴搖的很久 在草地上跳舞跳個夠。

     啊喔!那成排的銀盤 還有那如山的銀匙! 還有專屬周日的餐具, 大家會在周六下午小心的洗去 那沾染污點的銀匙。

     月亮上的來客正快樂的狂飲, 醉貓開始咪喵; 桌上的碟子和湯匙也在亂跳, 花園中的母牛發瘋似的亂躍, 小狗也追着尾巴嚎叫。

     月亮上的來客再幹一杯, 一家夥滾到椅子下去, 他作着麥酒的美夢, 直到天色星辰消融, 曙光也跟着凝聚。

     馬夫于是對醉貓說: “看那月亮上的白馬, 正在着急的踱步嘶叫; 但他們的主人卻隻是大醉睡覺, 太陽很快就要出馬!” 于是那貓兒在琴上拉起了殺豬歌兒, 刺耳的可以喚醒那死去的人兒; 他拼命的又拉又唱, 店主也搖着那人掌管的月亮: “三點多啦!”每個字都聲聲入耳。

     他們将那人抱上山頂 将他打包送回月亮, 他的駿馬在空中急馳, 母牛也模仿馴鹿在地面奔馳, 碟子則是撞上了湯匙王。

     提琴的殺豬聲越來越快, 狗兒也開始扯開嗓子大吼, 母牛和駿馬擡頭望天, 客人也都跳下床邊 在房間裡怕的發抖。

     當的一聲琴弦斷裂! 母牛一跳飛上月亮, 小狗笑的滿地打滾, 周六用的碟子開始狂奔 周日的銀湯匙也毫不相讓。

     圓圓的月亮滾到山後, 太陽也跟着探出頭來。

     她不敢相信眼前的景象; 因為她渾然以為現在已經天亮(注一) 衆人卻紛紛回床撒賴! 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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