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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起來。

     離開加護病房時,她看到了護士真濑望。

    個子嬌小、臉孔圓圓的真濑,看起來是個親切和善的人,平日在走廊等地方碰面時,對方必定會微笑以對,現在也一樣。

     夕紀停下腳步,向對方表示自己要去值班室小睡片刻,拜托對方如果有什麼狀況就叫醒她。

     “醫生,好辛苦哦!這陣子不是一直開刀嗎?之前還有三個住院醫生,現在隻剩下冰室醫生一個人。

    ” 真濑望二十一歲。

    可能是因為自己輩分最低而對夕紀産生了親切感,平日對夕紀很好,整理傳票等事務性工作也幾乎都替她處理。

     “才這樣就倒下了怎麼行呢!”夕紀苦笑。

     夕紀在值班室躺下,理應來襲的睡魔卻遲遲不來。

    心想一定要睡一下,卻反而給自己壓力,這也無可奈何。

     去年自帝都大學醫學系畢業之後,她就在同一所大學醫院研習。

    截至目前為止,已在内科、外科、急救等部門研習過,目前的部門是心髒血管外科。

     這個部門是夕紀的終極目标。

     她完全沒有“總算來到這裡”的感動,反而是強烈地感受到“我怎麼還在這種地方”。

    即便研習順利結束,也不見得能當上心髒血管外科醫師。

    畢業後必須經曆最短七年的磨練,還必須積極參加學會。

    明明做的隻是助手程度的工作,卻感覺體力已經到達極限,這樣是實現不了夢想的。

     “我要當醫生,當上醫生以後,我要拯救像爸爸那樣的人。

    ” 那年秋天的晚上,念初三的夕紀向母親百合惠如此宣稱。

    百合惠大吃一驚的表情,夕紀至今還記得一清二楚。

     在那之前不久,她的父親冰室健介過世了。

    父親的胸腔長了一個巨大的大動脈瘤,然而摘除手術進行得并不順利。

    據說,健介事前便知道手術風險很大,也做好了心理準備。

     夕紀來到心髒血管外科之後,已經看過好幾名大動脈瘤患者。

    一想到他們罹患了與父親一樣的病,便感到心酸。

    雖然想救治的心情與治療其他病症一樣,但是當這些患者接受手術時,夕紀更多了幾分緊張。

     所幸到目前為止,所有手術都成功了。

    看到家屬放心的表情,更重要的是,看到患者恢複健康的模樣,夕紀也打從心底松了一口氣。

     然而,另一股截然不同的意念也同時占據了她的心。

     救像爸爸那樣的人——這句話是發自内心的。

    但是,她還有另一個更大的動機,隻是這個動機絕不能被其他人發現。

    指導醫師不用說,連母親她也瞞着。

     醒來時,一時不知自己身在何處,等到想起這裡是值班室以後,她已在毯子裡發了一會兒呆。

    當她伸手摸到鬧鐘一看,眼睛立刻睜大,已經早上六點半了,本來打算小睡片刻,卻一覺到天亮。

     她趕緊跳下床,匆匆洗把臉,便趕往加護病房。

    因為沒人叫醒她,理應是病人沒有出狀況,但元宮的話讓她放不下心——因睡眠不足而疲憊至極的住院醫師靠不住,轉而向其他醫師求援也不是不可能。

    倘若真是如此,那她這個臉就丢大了。

     然而,加護病房裡不見元宮的身影,問在場的護士,對方說他四點左右回去了,病人沒有異狀。

     “醫生交待說,如果有什麼狀況,就去把值班室的公主叫醒。

    ”護士嘻笑着說道。

     夕紀困窘地笑了,放心了。

    看來,元宮總算把夕紀當成有用的人。

     昨天動手術的患者情況很穩定。

    夕紀到醫院的商店買了甜面包和罐裝咖啡,一邊檢閱抽血等資料,一邊解決早餐。

     之後,便來到病房開始巡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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