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流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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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日子隻持續到他的腳出現異樣。

     在高中一年級那個秋天,他第一次感覺,隻要稍微跑得猛烈一點,小腿就會感覺到疼痛。

    雖然嘗試了按摩、針灸療法,卻還是無法消除疼痛感,而且不久後演變成持續性症狀。

    清濑瞞着父親去醫院,醫生診斷的結果是疲勞性骨折,還告訴他停止練跑是唯一的治療方法。

     這時的清濑,正在不斷刷新紀錄中,所以沒辦法停止練習。

    他長久以來已經習慣嚴苛的訓練方針,根深蒂固地認為不能減少練習量。

    同時,也因為脾氣固執,讓他不想在身為教練的父親面前示弱。

     之後他開始采取減輕小腿負擔的跑法,結果反而造成膝蓋骨剝離性骨折。

    一塊骨頭的小碎片在關節裡滑動,最後隻能動手術取出。

    高中二年級那年暑假,清濑無所不用其極地複健,好不容易能夠再開始跑步,但他知道自己的速度已經無法像從前一樣再往上提升了。

     一切都結束了,清濑這麼想。

    他相信自己是為了跑步而生,打算把一生奉獻給跑步,但這副身體背叛了自己的意志。

    雖然父親告訴他不要着急,清濑心裡卻隻剩下深深的絕望。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腳上的傷對田徑選手而言是緻命的障礙。

     清濑的紀錄雖然在高中生當中稱得上傲人,卻已經沒辦法再上層樓了。

    如果他勉強自己,右腳恐怕會廢掉,再也無法參加比賽。

    但他仍抱着一絲希望,繼續練習。

     清濑感覺自己就像一株被關在黑漆漆的箱子裡、卻還在繼續生長的醜陋植物。

    頭頂上明明已經被蓋死,根部也已經枯萎腐朽,卻還是貪婪地想伸展枝葉;明知自己無法突破肉體的限制,卻還是不能放棄跑步。

     他覺得,放棄跑步,自己也跟死沒兩樣了;而當精神死去,肉體也會跟着衰敗。

    他沒辦法忍受自己變成行屍走肉。

    就算他大腦裡的某個地方很清楚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徒然,卻還是在田徑比賽的世界中一直拼戰到極限為止——因為他找不到别的方法讓自己的心繼續活下去。

     藤岡一直在旁邊支持着清濑,安慰他隻要先把身體養好,膝蓋的傷勢或許就會痊愈。

    他還說,難得六道大向他們招手了,就兩人一起去六道大繼續跑步吧。

     清濑思考了很久。

    關于長跑比賽,關于跑步這件事的意義,他都徹底思考過,最後選擇了寬政大。

    六道大的每個選手,毫無疑問都擁有繼續成長的實力。

    那樣的地方,他覺得不适合自己。

    但他想繼續跑下去的願念,又像火焰一般炙熱、無法平息,因此他覺得自己必須找一個地方,而那裡的人與跑步完全無關,然後再次省視自己、問自己。

     我,到底為什麼而跑? 寬政大不是一個為跑步而打造的環境。

    入學之後,清濑不知多少次曾為此後悔不已,甚至想過要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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