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冬天又來了(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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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氣瘋了。

    那個一年級生是拿體育獎學金入學的,被迫退出田徑隊的話,就很難在學校待下去了。

    阿走想不通,為什麼教練明知道那個高一學弟的處境,卻還一直為難他。

     不過,他和教練的沖突,或許不全然是因為這件事。

    事後回想起來,阿走有這種感覺。

    高一學弟的事可能隻是個導火線,引爆他滿腔的憤怒不滿。

    否則為什麼在揍了教練的那一瞬間,阿走滿腦子裡隻有“一切終于可以結束了”這個念頭? 阿走的心裡,沒有半點想替學弟讨公道的英雄主義。

    他也沒想過,這個一年級的學弟,有可能會因為學長替他出頭、動手打教練,而難以在田徑隊上立足。

    阿走既不是為了伸張正義,也不是為别人着想,訴諸暴力隻是為了自我的滿足和一時的快感,為了一掃對教練日積月累的不滿和憤怒。

    當拳頭感覺到教練鼻梁軟骨斷裂的一刹那,阿走覺得真是痛快極了。

     “高中社團活動發生暴力事件,而且還是發生在田徑名校。

    消息曝光後,因為你沒有否認,仙台城西高中田徑隊隻好暫停一切活動。

    當時的關系人中,不少人對你頗有微詞,包括被打傷的教練,以及因此沒辦法出賽的隊友。

    ” “你到底想問藏原什麼?”清濑插了進來,“就算你說的都是事實,你應該追究的是校方息事甯人的敷衍态度,還有用過度約束與幹涉的管理方式扼殺年輕選手的潛力與才華,還有部分高中田徑隊被成果至上主義把持的問題,不是嗎?” “你是寬政大的隊長?” 望月品頭論足似地看着清濑。

     “你知道藏原同學曾經發生過暴力事件?那請問你又是怎麼看待他的?” “他是很有才華的選手,而且那是過去的事了。

    更重要的是,他對我們所有人來說,是值得信賴的朋友。

    ” “朋友”這兩個字,撼動了阿走的心。

    就好像幸福的美夢做了一半,突然被人搖肩膀叫醒一般,他不禁心生一種半夢半醒的浮遊感,一種回到現實世界的惋惜感,然後張開眼看到親人臉孔時那種安心感。

    複雜的情緒湧上阿走的心頭,五味雜陳,讓他不知道該如何承受。

    阿走覺得不知所措。

     清濑沒注意阿走的心情變化,面對着望月,一點也不肯讓步。

     “請回吧。

    要采訪寬政大,請通過我們的公關人員。

    ” 公關?在後頭靜觀事情發展的竹青莊衆人間出現一陣騷動。

     “這裡,”神童和葉菜子舉手說,“我們就是公關。

    ” “我們拒絕你的采訪。

    ”神童說。

     “就這樣。

    決定了。

    ”KING跟着點頭。

     房東悶聲不吭地吃他的便當。

    完全看不出他是否覺得事态嚴重,還是覺得有趣。

    他這種滿不在乎的個性實在讓人摸不透。

     “都是你,害香蕉變難吃了。

    ” 尼古眼神充滿責備。

    望月露出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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