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天下第一險峰——箱根山(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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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褲,輕輕撫摩着自己的右膝。

     “我不是為了健康而跑,也不是把跑步當成興趣,”清濑直截了當地說,“我想,你應該也跟我一樣吧。

    ” 阿走點點頭。

    不過,假如有人問阿走“那你是為了什麼而跑”,他肯定也答不出來。

    他隻知道,自己怎麼也沒辦法在應征打工的履曆表興趣欄裡寫“跑步”兩個字。

     “我在高中時受過傷。

    ” 清濑抽回放在膝蓋上的手,輕輕吹了聲口哨叫喚尼拉。

    本來在公園内閑晃的尼拉,随即跑回清濑身邊。

    他彎下腰,把牽繩系到尼拉的紅色項圈上。

     “不過,我的傷已經好得差不多了。

    現在,我知道自己身體的感覺和速度都回來了,所以跑得很開心。

    ” 打從見到清濑的傷痕,阿走心裡就有譜了:清濑跟自己是同路人,都是一路上為跑步付出許多心血的人。

    兩人相遇的那一晚,清濑之所以拼命騎腳踏車緊追在後,是因為被阿走的跑法吸引了。

     頸子上套着牽繩的尼拉頻頻拽着清濑,催促他動身。

    清濑拉着尼拉,轉頭問阿走:“怎麼樣?要一起回去嗎?”阿走仰靠在椅背上,若有所思半晌後開口問:“你介紹我去竹青莊住,是因為知道我待過田徑隊嗎?” “我會一直追着你,是因為你的跑步姿勢太好看了,”清濑說,“但是帶你去竹青莊,是因為你跑步的樣子自由奔放……你跑得好開心,好像完全忘了偷東西那件事一樣。

    這一點實在讓我很欣賞。

    ” “一起回去吧。

    ” 阿走從長椅上起身。

    清濑的回答沒有傷他的心。

     早晨的空氣,直到這時才開始流動起來,湧進冷清清的公園。

    馬路上傳來喇叭聲;某戶人家傳來打開信箱拿報紙的聲響;還有一些聲息,來自那些趕着上班上課的人。

     如果把這些全都吸入肺裡,渾身上下的血液一定瞬間立即活化,一路循環到指尖。

     阿走和清濑一走出公園,便再次邁開步伐往竹青莊跑去。

    尼拉也跟兩人相當有默契,向前直奔而去。

    尼拉的爪子在柏油路上發出的摩擦聲,無形中成了兩人的速度指針。

    對阿走來說,這速度比平常還慢得多,但他一點也不在意。

    拉着牽繩與他并肩而跑的清濑,似乎相當清楚該如何擺動身體。

    阿走知道,隻有每天努力不懈地勤奮練跑,才能呈現出這樣的跑姿。

     “灰二哥,我問你個問題,”阿走一邊跑,一邊提出心中的疑問,“為什麼你要把塑料袋綁在尼拉的脖子上?” “因為我懶得拿。

    ” 清濑回答,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他說話時永遠不帶一絲遲疑。

     這算什麼理由啊?阿走不禁同情起尼拉。

    狗兒的嗅覺比人類敏銳得多,把排洩物挂在它鼻子前,根本就是在整它嘛。

     尼拉渾然不覺阿走的關心,自顧自地往前跑,卷曲的棕色尾巴在屁股上饒富節奏地左右搖擺着。

     一進入4月,竹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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