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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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以為幾個禮拜過去以後,刹車一定就會修好的。

    然而,要不是西格自己也卷入了“無刹車”的漩渦,我的“無刹車”日子可能還要無限期地延長下去。

     那是有一次我跟他一起到一個農場去急診。

    他竟然決定由他來駕駛這輛車,而且一屁股就坐進了駕駛座。

    我在他旁邊縮做一團,讓他以他慣常的兇猛迅速前進。

     我們要去的并不是邢曲先生的農場,而是另外一個。

    但是邢曲農場在德祿鎮外一條公路邊大約一英裡,我們是會經過那兒的。

    那正是一條又寬又直的大公路。

    當西格正以全速前進的時候,我忽然瞧見邢曲先生正開着一輛别克的大轎車在我們前頭正中央。

    當西格的速度漸漸追過他而準備由他的右邊超車的時候,這位邢曲先生忽然駛靠右,因為他的農場就在右邊這邊。

    看看立刻就要側面相撞了,西格猛踩刹車而絲毫沒有作用,不由雙眉高豎。

    但西格并不慌張,他馬上跟着别克也向右轉,變成了兩輛車并行地在路上呼嘯前進。

    邢曲先生在車裡暴突着眼睛向我瞧過來。

     沖進了農場,邢曲的别克在屋前空地裡停下來,而我們卻一直沖向朝屋後繞行的一條路,我們是不得不這樣以繞路來讓車子的速度自己減低的。

    僥幸這一條路上沒有什麼障礙,我們叮叮當當地穿過堆草的後院,重新回到前面來。

    邢曲先生已下車,但仍伸長脖子朝我們起先進去的那一頭張望着,不知道我們跑到什麼地方去了。

    這時候我們的車子突然又由他身邊經過,才把他吓了一大跳,張開大嘴瞧我們。

    西格保持鎮靜到底,竟然伸出頭去跟他招招手,然後才又把車子轉向農場大門。

     在駛出大門之前,我回頭瞧瞧,邢曲先生兀自向我們呆望着,那一副發僵的姿勢使我想起了那個牧羊人。

     回到大路上,西格小心地把車子轉進路邊,終于停在這裡。

    他先向前凝堵着半晌沒有說話。

    我知道他一時就把臉上的表情作個調整有些困難。

    等到他終于轉臉瞧我的時候,他的表情完全改變了。

     我手指甲拼命地扣着掌肉,因為他是以仁慈的眼神對我微笑着。

     “真的,吉米,”他說,“我不知道為什麼你常常瞞着我一些事。

    天知道這輛歸你使用的車子成了這種情況有多久了,而你卻對我一字不提。

    ”他舉手阻止我抗辯,而臉上更表現出有點抱歉的表情,“你不知道我們方才差點兒撞車死亡麼?你早應該告訴我這車子是沒有刹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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