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章 從井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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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長壽郎少爺和妃女子出生那天的事麼?富貴夫人和甲子婆在别棟,兵堂在外面,我一直在暗地裡張望。

    其實啊,當時我看到了一件很奇妙的事……不,應該說讓人心裡發毛的事。

    ” “什、什麼事?” 從她的說話方式中斧高感到了不祥之意,不由緊張起來。

     “一開始妃女子出生,甲子婆通知說是女孩,但兵堂卻笑了。

    那滿臉的笑容真叫人不舒服……你說,是不是很反常啊?” 鈴江死盯着他眼睛的行為,還有問出“你說是不是很反常啊?”的時候,語聲裡透出的異樣,讓他的上臂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這位一守家戶主本該一心盼望能生出繼承家業的男孩,可他倒好,一聽生下的是女孩居然笑了喲。

    ” 斧高總覺得入耳的這些事他決不該知道。

    不過,鈴江話裡話外透出的不可思議,斧高也能理解。

    甲子婆也愛唠叨秘守家繼承人的重要性,聽得他耳朵裡都快磨出繭子來了。

     “我啊,還以為自己看錯了。

    可再怎麼看,都覺得兵堂在笑……然後長壽郎少爺出生了,甲子婆剛一通知是男孩,他的笑容唰地一下就沒了。

    我呀,正在思量自己是否看到了不該看到的東西……頓時就打了個寒顫。

    後來我想可别被兵堂逮着,才慌慌張張逃走了。

    ” 鈴江的身子顫抖着,看來是想起了那一刻的情景。

     “兵堂的反應意味着什麼呢?對我來說一直是個謎。

    嗯……就算現在我也不是很明白……但我覺得至少能肯定一點,那就是這件事對一守家的繼承問題投下了巨大陰影。

    我想會不會是兵堂打算暗中對抗老太爺呢?當然還連帶背叛富貴夫人。

    而且最近我還聽說兵堂正和老太爺商量,将來要讓妃女子嫁給纮弍。

    你可理解這一姻緣的恐怖之處?” 遺憾的是,斧高理解不了。

    不過或許是出于本能吧,他多少可以悟到這是極為可怕的事。

     “據說大家快淡忘的時候,這個家就會有狂女出生。

    可兵堂腦子也不正常。

    他要做的事,簡直和禽獸一樣啊!” 鈴江狠狠抛出了這些話。

    她的眼神讓斧高害怕。

    他不禁感到鈴江倒是有點精神失常。

     “聽好啦,這些事我隻跟你一個說哦。

    ”說到這裡鈴江突然把臉湊過來,“因為你好像很看重長壽郎少爺,還有,今後你肯定要在一守家生活下去。

    所以呢,我才決定告訴你這些事。

    明白了嗎?光看表面可不行。

    凡事必然有另一面。

    特别是在這種老式家族,這種又誇張又煩人的家規代代相傳的地方,将來有一天,那些規矩突然一垮——” 鈴江猛地閉上嘴。

    斧高擡頭一看,隻見她臉色蒼白地凝視着自己的身後。

    他回頭,驚鴻一瞥間,似乎看到有個人影消失在倉房後。

     “你還……還是快走的好。

    要是甲子婆找你就糟了。

    我過些時候再回去。

    啊,這是護身符,送給你。

    剛才的話,你就算不懂意思也要記住哦。

    等到你長大以後,自然就會明白。

    好了,那就多保重啦。

    ” 鈴江把裝有護身符的小袋子遞給斧高,匆匆說完一番話後,推攘着催他回主屋。

     才過了一小時左右,鈴江就在幾個和她要好的傭人的目送下離開了一守家。

    或許是斧高在胡思亂想,鈴江最後似乎朝他這邊瞧了一眼,但不知為何,斧高忽然感到再也不會見到她了。

     翌日,十三夜參禮中妃女子墜井而死…… 說是偶然也行,但斧高覺得其中存在着可怕的巧合。

    為什麼死的是妃女子?斧高不禁感到,鈴江的話裡,不,應該說在那些話背後的背後,隐藏着令人恐懼的答案。

     斧高甚至還預感到,妃女子之死其實正是今後将會發生的真正災難的開端,不久,他最喜歡的長壽郎也會卷入其中,一場彌天大禍,将會籠罩整個秘守家。

     幸運的是他的憂慮并未馬上成真。

     然而十三夜參禮的怪事發生後,斧高親眼看到了甲子婆不知何故悄悄送飯菜到不啟倉的可疑舉動。

    不,不僅如此,他竟然還看到了那個可怕的玩意兒…… 注釋: (1)三具足:供在佛前的香爐、花瓶和燭台的總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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