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捕食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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帽子、他的獵槍,這一回悉數消失了。

    她立刻明白了這意味着什麼。

    她的東西他分毫未動,幹淨利落地離開了小木屋,正如三個月前他尚未來時的樣子——隻是這屋子仿佛變大了,容納着無邊的空虛。

     數小時後,她翻開田野日志,發現他在裡面留給她一句話,那是她僅有的埃迪·邦多的紀念物——他也會這麼認為。

    那是告别留言,卻足以刺痛她,讓她知道再也無須等他返回。

    在标了今天日期的空白頁上,他寫下自己的心得: 讓一個男人承認他遇到了死對頭太難了。

    埃·邦 這一整天,她幾乎都在琢磨他是在說她,迪安娜,還是指死活碰不得的郊狼。

    她們當中,究竟哪一個讓埃迪·邦多難以承受? 後來,她認定多想無益。

    她将那頁紙從筆記本裡撕了下來,不想再看到它。

    她把它撕成碎片,堆在放襪子抽屜的角落裡,等老鼠們冬天做窩時自會将其清走利用。

    合上抽屜的一刹那,她才終于明白了。

    他以年輕男人的方式,将自己的離去作為贈予她的禮物。

    遇到他的死對頭,實是巨大的讓步。

    他離迪安娜和郊狼而去。

    在這片山林,再也不會有因他而起的傷害。

     一道霹靂瞬間炸亮,耀得她幾乎盲了。

    “哦,上帝,哦,上帝。

    ”她唱道,更深地蜷縮進椅子裡,使勁眨着眼睛,直至重新看清大雨滂沱中的迷離風景。

    這一記驚雷好近。

    也就五十英尺,或許更近。

    她甚至能嗅到被電離的空氣的餘波。

    現在應該祈禱,暴風雨過後,這座大山還能劫後餘生。

    她打開收音機,聽了起來。

    現在沒放音樂;在一遍遍播報各縣的名字。

    電台已進入全天候緊急模式,那些縣名,她很熟悉。

    富蘭克林、西布倫。

    風暴眼就在這裡。

    她把收音機翻過來,拆開後蓋,取出電池放入兜裡。

    還是留給手電筒吧。

    真該好好嘲笑自己。

    不用聽收音機也能知道的新聞,應該就是這條了。

    風暴眼就在這裡。

     從檐口傾瀉而下的雨幕好似一幅透明的浴簾,她站起身來,試着透過這水幕向外望。

    她走到門廊一端,發現站在這裡的山牆之下能看得更清楚,這裡屋檐瀉下的雨水不太多。

    現在雨似乎稍稍小了些。

    不像一小時前,空氣中滿滿當當都是水,河裡的魚兒都能遊上岸,遊到樹梢上去。

    她從沒見過這麼大的雨。

    現在,雨勢小了,惡風卻愈刮愈烈。

    也就幾分鐘時間,雨水驟然消停,閃電似乎也移向了山脊頂端,但狂風呼嘯而至,如一頭逼近的野獸吐出凜凜風雲。

    雨水被刮得水平,直直打上她的面門。

    她吓得心膽欲裂,連忙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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