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背後被推了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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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在父親去世之後,在廣島開了家小酒館,撫養我和哥哥。

    店就開在父母以前居住的屋子裡,就在原子彈爆炸紀念館的旁邊。

    廣島當時遭到原子彈炸後不久,市區幾乎像一個大貧民窟。

    每一戶都擅自占地,擺攤開店,到處擠滿了各式各樣的店鋪。

     母親以家為店,我們隻好租住附近一間隻有六個榻榻米大的小屋。

    我和哥哥每天留在小屋看家,可是我年齡太小,非常依戀母親,常常想她,想着想着,就會忍不住哭起來。

    等待母親回家的夜晚總是無盡漫長,我一直寂寞地哭,讓哥哥很心煩。

     記得我一哭,房東大嬸就過來哄我說:“不要哭了啊!”說着,把我抱在膝蓋上,撫摸我的腦袋。

     那時候的房東都很清楚房客家裡的情況。

    不僅對家庭成員了如指掌,連收入、欠債甚至比房客本人還清楚。

    大嬸也很清楚我們家的情況,經常照顧我。

     在家裡嗚嗚哭,頂多吵到鄰居,也就罷了。

    麻煩的是,上了小學後,我會半夜三更溜出小屋,一溜煙地跑到母親的店裡。

     那一帶如同貧民窟。

     小小的我嗖嗖地跑到店裡,讓母親擔心得不得了。

    大概就從那時候起,母親瞞着我盤算了某個計劃。

     我當然一無所知。

     小學二年級的某一天。

     母親的妹妹喜佐子姨媽從佐賀來我家玩。

    她長得很像母親,代替忙碌的母親帶我四處轉悠,有時候還讓我枕在她的膝蓋上,給我掏耳朵。

    我很快就喜歡上了喜佐子姨媽。

    晚上留在家裡時,隻要喜佐子姨媽在,我就不覺得寂寞了。

    連晚飯都因為有喜佐子姨媽的照應,變得豐盛可口了。

     我甚至想,姨媽要是一直住在這裡,該多好啊!因此沒過多久,當母親這樣跟我說時,我毫不遲疑地點頭答應。

     “昭廣,姨媽明天要回佐賀了,和媽媽一起到火車站送姨媽吧。

    ” 第二天,我和母親一起到廣島火車站送喜佐子姨媽。

    雖說是去送行,但那也是我們母子倆許久都沒有過的出遊。

     我盛裝打扮,皮鞋擦得锃亮,左右手分别讓母親和姨媽牽着,興奮得不得了。

     咻——咻——咻——咻—— 走進月台不久,火車冒着蒸汽進站了。

     “現在進站的是開往長崎的特快列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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