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條條相互連接的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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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電話鈴響”這個信号來要強許多倍,足以使我沖破那束縛我的圓周運動,跑出院子并沿着道路兩旁的樹木往前跑,把漸漸變得微弱的電話鈴聲抛在身後。

     我一直跑到沒有住房的地方,停在一塊草地上喘息。

    我一邊做曲體與彎腰運動,一邊按摩腿上的肌肉,以免肌肉着涼。

    我一看時間,已經晚了,得往回跑了,如果我不願讓學生們等我。

    不能讓人家議論我該上課的時候還在森林裡跑步……我迅速跑上歸途,什麼也不再想,也許不知不覺地就會越過那幢房子,因為它與其他房子完全一樣,區别它的惟一地方是那裡的電話鈴還在響,這不大可能了吧…… 我一邊往山下跑,一邊玩味這個想法。

    我越這麼想,越覺得又聽見那鈴聲了,而且聽得越來越清楚。

    喏,我又看見那幢房子了,那電話鈴還在響。

    我跑進花園,跑向屋後那個窗戶,伸手摘下聽筒,氣喘籲籲地說道:“這裡沒有……”聽筒裡的聲音有點不耐煩地,稍微有點不耐煩地(因為那個聲音中最使我驚訝的是它那冷靜的語氣)說道: “注意聽着,瑪喬裡在這裡,很快就會醒來。

    她被捆着,逃不了。

    記下這個地址:希爾賽德·德雷維街,一百一十五号。

    如果你來把她接走,那很好;否則,這裡地下室裡有一桶煤油和一個定時器,半個小時之後這幢房子将會變成一片火海。

    ” “可我不是……”我插話道。

     電話已經挂上了。

     現在我該怎麼辦?當然,我可以用這個電話機叫警察,叫消防隊,可我怎麼說呢?怎麼解釋我……我怎麼能進入這幢與我毫不相幹的房子中來呢?我又開始跑步,圍着房屋跑圈,再跑到大路上來。

     我為這個瑪喬裡感到遺憾。

    但是,她身陷這種災難,可能是因為什麼事情受到牽連;如果我去救她,誰也不會相信我不認識她,反而會爆發一場醜聞;我是個大學教師,是作為客座教授來這裡工作的,兩所大學的聲譽都會因此受到影響…… 當然,事關人命時這些考慮都應該放到次要位置……我放慢步伐。

    我也可以進入這些樓房中的任何一家,借用一下電話報告警察,首先明确聲明我不認識這位瑪喬裡,也不認識任何叫瑪喬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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