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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岸邊小姐最近突然幹勁十足。

    馬締光也邊想邊瞄了一眼在辦公室接電話的岸邊綠。

     盡管為秋季花粉所困擾,岸邊仍然以開朗得體的語氣應答着。

    雖然口罩遮住了臉的下半部分,但她的皮膚和頭發卻泛出美麗的光澤。

     不行不行,這算是性騷擾了吧。

    馬締把視線移回在桌上展開的四校樣上,隻用耳朵聆聽着岸邊的聲音。

    并非對岸邊産生了愛慕之情,而是因為電話那邊是個相當棘手的人物。

     辭典編輯部常會接到使用者打來的電話,指出印刷錯誤,或是詢問為什麼沒有收錄某個詞條,等等,什麼樣的内容都有。

    為了編出更好的辭典,玄武書房辭典編輯部一直認真聽取使用者的各種意見,并加以歸納整理。

     不過,其中也有讓人傷腦筋的電話,現在岸邊應對的人便是如此,編輯部稱他為“へ[27]先生”。

     每當季節更疊之時——也就是春秋兩季——“へ先生”就幾乎每天都打來電話。

    似乎一到這個時節他便會在意起助詞“へ”的用法,無論是跟人聊天時,還是讀報時,都會為“へ”的用法糾結不已。

     當然,人們在日常生活中頻繁使用助詞“へ”,但都是信手拈來,并沒有放在心上。

    然而一旦留意起來,“へ”的确是無處不在。

    “へ先生”每每糾結起來便會緻電編輯部詢問:“這種狀況下‘へ’相當于《玄武學習國語辭典》釋義中的第幾個意思呢?”盡管很想回一句“鬼才知道”,但岸邊還是耐心地應對着“へ先生”。

    跟曙光造紙的宮本交往之後,她對工作的熱情也日益高漲。

     “‘飛向月球的火箭’的‘向’是表示方向的‘へ’,所以是釋義①。

    什麼?‘回到家,被母親罵了一頓’的‘到’?嗯,這個嘛……我覺得應該是釋義④。

    對,就是包含‘緊迫語感’的‘へ’。

    ” 岸邊肯定地回答。

    馬締卻在心裡提出異議。

    不,這樣回答欠妥吧。

    如果是“剛到家,快遞就送來了”這樣的句子,則符合釋義④“包含緊迫語感”。

    馬締暗暗分析起來。

     “回到家,就被母親罵了一頓”的“到”的用法應該是釋義②“表示動作或作用的着落點”才對。

     嗯,是這樣沒錯。

     馬締心想,必須告訴對方正确答案,于是站起身來。

    這時,恰好松本老師從洗手間回來,環顧編輯部一周後他似乎察覺了狀況,揮手示意馬締坐下。

     “交給岸邊處理吧,沒問題的。

    ” “可是,岸邊小姐的回答有誤。

    ” “那位‘へ先生’啊,隻要編輯部的人陪他一起思考找出答案,就會心滿意足了。

    要是馬締接過話筒,給出不同的答案,隻會讓他更加混亂吧。

    ” 馬締覺得老師言之有理,又坐了回去。

    松本老師也回到旁邊的座位,繼續檢查起四校的稿子。

     望着松本老師的側臉,馬締不禁有些擔心。

    老師氣色不好,近來似乎又消瘦了一些。

    隻因為老師原本就清瘦如鶴,所以變化并不明顯。

     “老師,您累了吧?” 看了看時鐘,正好顯示六點。

    松本老師今天一大早就悶在編輯部裡,午飯也沒吃什麼像樣的東西。

     “今天就到此為止吧。

    老師方便的話,找個地方一起吃晚飯吧。

    ” 聽到馬締的提議,老師終于放下紅鉛筆,從校樣上擡起視線。

    “謝謝。

    不過,馬締你吃完飯還要繼續校對吧?” “不要緊。

    ” 馬締的确打算工作到末班電車的時間,但晚飯總得要吃。

    拿起挂在椅子上的西裝外套,馬締确認了一下口袋裡的錢包。

     “老師想吃點什麼?” 馬締一邊詢問松本老師,一邊幫忙收拾桌上的文具。

    老師慢吞吞地把鉛筆和橡皮擦裝進磨舊的皮制筆袋裡。

     “一整天都坐着,肚子也不怎麼餓,吃荞麥面怎麼樣?” “好,那我們走吧。

    ” 馬締拿好老師的包,對兼職學生說了句:“我們先去吃飯。

    ”然後和松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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