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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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準确,一路上我暢通無阻;阿卡姆的人說這裡通了電車,我想一定是說了謊,因為我頭頂上沒有任何電線。

    或者,就算是有軌電車,軌道也早被雪埋了。

    我很慶幸自己選擇了步行,從山上放眼望去,這銀裝素裹的小鎮景色分外美麗。

    現在我迫切地希望敲開族人的家門——青草巷左手邊的第七戶,有着古老的尖屋頂的二層小樓,早在1650年之前就已建造完備。

     我來到樓前,室内亮着幾盞燈,透過菱形的古老窗玻璃向裡望去,屋内基本上還都保持着古老的狀态。

    房屋的二樓懸垂在青草蔓生的街道之上,幾乎要和對面房屋的二樓連在一起了,就像是一條隧道,下面石頭堆砌的門階完全未沾染上雪。

    雖然沒有人行道,但許多房門建得很高,要走過兩段帶有鐵欄杆的台階才可以進屋。

    因為我對新英格蘭還很陌生,這樣的房屋建築對我而言實在奇怪。

    在此之前,我從不知道它是這般樣式。

    盡管這景象令我欣喜,但如果一塵不染的雪地上有些足迹,街道上有些行人,簾子并未遮擋那麼多的窗戶,我也許會更加沉醉其中。

     當我叩響古舊的鐵門環時,那聲音竟令我有些害怕,大概是因為我還對族裡的傳統有些陌生,又在這蕭瑟凄涼的夜晚身處因怪異習俗而異常寂靜的小鎮吧。

    叩門聲得到響應時,我竟感到毛骨悚然,沒有聽到絲毫的腳步聲,門就開了。

    看見門口站着一位面色淡然,身穿睡袍和拖鞋的老人,我才漸漸安下心來。

    他打手勢表明自己不會說話,在随身帶着的蠟闆上用尖筆寫道:歡迎。

    字體古樸典雅,渾厚高雅。

     随即他招呼我走進了一間構架較低,點着燭光的屋子,屋頂上有巨型的椽子,屋内隻有幾件十七世紀暗色系的家具。

    往日的風格在這屋内被完美地呈現出來。

    巨大的壁爐旁是一台紡車,雖說今天是節日,但仍舊有一位身穿寬松襯衣、頭戴闊邊女帽的老婦人背對着我,弓着腰安靜地紡織。

    這地方非常潮濕,令人奇怪的是他們竟然不生火。

    屋子的左邊有一把高背長椅,面向一排擋着簾子的窗戶。

    雖然我也不是很确定,但椅子上面好像是坐着人的。

    眼裡所見的一切都令我厭煩,之前平緩的恐懼變得更加強烈。

    越看老人那張平淡的面容就愈發令我害怕,他的雙眸從不轉動,皮膚酷似蜂蠟。

    我最終确定那根本不是人臉,而是一張像惡魔般巧妙的面具。

    但那松弛無力、戴着古怪手套的雙手,卻在蠟闆上寫下了和藹的話語告訴我,在去往盛宴場所前,還得再等一會兒。

     老人接着用手指了指桌子上的一堆書,然後便離開了房間。

    我坐下來準備讀書的時候,注意到那盡是些舊得發黴的書籍,有老摩利斯特狂妄的《科學的驚奇》;約瑟夫·格蘭維爾的驚恐書籍《對撒都該人的勝利》,1681年出版;女巫獵人雷米吉烏斯1595年裡昂版的《惡魔崇拜》;其中最駭人的莫屬瘋狂的阿拉伯人阿蔔杜·阿爾哈茲萊德所著的《死靈之書》,還是由奧洛斯·沃爾密烏斯所譯的拉丁語版本,屬于禁書。

    我之前從沒讀過這本書,但早就聽聞了其中駭人的謠傳。

    由于沒人同我講話,我甚至可以聽到外面的标牌在風中作響,還有戴着軟帽的老婦人安靜紡織時輪子轉動的呼呼聲。

    這間屋子,以及屋裡的人和書,在我看來都恢詭谲怪、令人心慌。

    但畢竟是祖輩們的傳承将我召喚至此,我也決心融入其中,期待怪異事情的到來。

    我努力去讀那本被人們诟病的《死靈之書》,結果出人意料,我竟在恐懼的伴随下沉迷于書中的内容,但是這内容對于充滿理智和良知的人來說太過可怕。

    正在頭腦中勾勒書中的情節時,我聽到對着高背長椅的一扇窗戶被關上了,可聲音卻像是被偷偷打開一般,那聲音令人厭煩,打亂了我的思緒。

    緊接着又有呼呼的聲音,但卻不是老婦人的紡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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