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名之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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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不可思議的方式在他們腳下岩石的下方開鑿出了一條通路,通往他們的先知告訴他們的另一個世界。

    這些壁畫生動至極,怪誕但又富有現實主義氣息,那裡描畫的向下通道是我親自穿過并證明存在的,我甚至還辨認出了一些其他的通路。

     随着我沿着通道繼續爬向更加明亮的地方,我看到了這幅史詩壁畫的後續部分——那個曾經在無名之城居住了千萬年的種族告别了他們的城市和山谷,他們的靈魂不願接受着背井離鄉的場景,但他們的軀體卻早已知道這個結果。

    早在地球尚且年輕時,他們就作為遊牧民族定居在這裡,從原始岩石中開鑿出他們從未停止祭拜的神廟。

    現在光線更加明亮了,我可以更近距離、更清晰地研究這些壁畫。

    我一直把這些奇怪的爬行動物看成是代表着無名之城中的未知人種,把其看成是無名之城中的某種傳統。

    很多東西是鮮為人知并且無法解釋的。

    這一文明,甚至還有其使用的一套字母表,看起來似乎比其後廣大無邊的埃及文明和卡爾迪亞王國都更高級,但其中還有一些奇怪的缺失。

    例如,除了有關戰争、暴力還有瘟疫的壁畫以外,我再也沒有找到有關死亡和葬禮的記錄。

    這讓我不禁好奇,為何這個種族對待自然死亡是如此沉默寡言。

    他們仿佛被培養出了一個令其歡呼的錯覺,認為自己是永生不朽的。

     在臨近通道盡頭的地方,描畫着極度栩栩如生和奢靡華麗的場景;将無名之城的毀滅和破敗之景,與這裡的民族在開掘岩石後抵達的那處奇異的新國度的場景,對比地展現出來。

    在這些藝術家們空靈得難以捉摸的描畫下,畫面中城市和沙漠覆蓋的峽谷往往在月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輝,破敗的牆體上閃耀着金色的光芒,其往日的榮光依稀可見。

    而那天堂似的城市中富麗堂皇的景象幾乎讓人無法相信。

    畫中描繪着一處擁有着永恒白晝的隐匿世界,裡面擁有着輝煌的城市以及仙境般的山峰與河谷。

    到了壁畫的最後,我似乎看到了他們繪畫技術的衰落。

    那些壁畫的技巧不再娴熟,也比之前任何展現的場景更加荒謬怪誕。

    他們似乎記錄了一個古老血統的衰敗,而且對與外界那被沙漠覆蓋的世界的态度也變得越來越兇殘暴力。

    他們人民的形象盡管依舊是用那些神聖的爬蟲代表,卻日漸消瘦,而且在外界那些被月光照耀的廢墟上盤旋逗留的靈魂也相應地增加了。

    消瘦的祭司穿着華麗的袍服,詛咒外界的空氣以及呼吸着空氣的人們;而最後一個恐怖的畫面中展示着一個看起來非常原始落後的人——也許是古老的千柱之城埃雷姆的探索者——被這個古老民族的人民撕成碎片的場景。

    我依舊記得阿拉伯人是多麼畏懼這座無名之城,并且也為之後的牆壁和天花闆上空空如也感到欣慰。

     看着這講述曆史的壁畫盛宴,我幾乎走到了這矮天花闆大廳的盡頭,并且看到了一扇巨大的門,所有照亮四周的磷光都是從這裡透出的。

    向着它爬去,在看到了它之後的世界時,我整個人被前所未有的驚訝填滿,并在驚異中大叫出聲;在那扇大門之後并不是一間更明亮的房間,而是無邊無際的充滿光芒的無盡虛空。

    就像是站在珠峰上俯瞰海上陽光照射的迷霧一般。

    在我身後是低矮的、不能站直身體的通道,而在我面前則是一片沒有盡頭的地底強光。

     一段陡峭的台階由很多窄小的階梯組成,就像我已經走過的那些黑暗的通道一樣,一直從通道向下面的深淵之中延伸。

    但幾步之後,發光的蒸氣就遮蔽了一切。

    搖擺回旋之後,在通道左邊的牆體上出現了一扇巨大的黃銅之門,難以想象得厚重,并且裝飾着美輪美奂的淺浮雕。

    如果關上這扇大門,那麼其中光輝的世界一定會被完全拒之門外,與那些地窖和岩石通道徹底隔絕。

    我看着那些台階,一時間不敢繼續向下前進了。

    我又嘗試着推了推黃銅大門,卻推不動。

    我貼近石質的地面,各種奇異的想法在我的腦海中肆意橫行,讓我幾近崩潰,即便是已經精疲力竭到快要死去也不能讓其停止。

     我閉着眼睛,躺在地上一動也不動,開始任由思緒發揮,很多在壁畫中我之前僅僅是稍加關注的部分帶着可怕的全新含義重新浮現在我的腦海中。

    那些代表着無名之城全盛時期的場景,城市周圍山谷中的植物,以及與這裡有着貿易往來的遠方大陸。

    普遍将城中居民的以類似寓言的方式比作那種爬行生物也讓我感到萬分不解,同樣,我也為了他們能與所有畫面中的重要曆史有如此密切的聯系而感到困惑。

    在壁畫中的無名之城甚至将城市比例調整到與這些爬行生物相符,這讓我不禁懷疑起這城市真實的比例以及其宏偉程度,并且在一時的回想間,我将這疑點與我之前在城中的所見聯系了起來。

    我曾不止一次為那些原始神廟和地下通道的高度感到困惑,那似乎毫無疑問地表示了人們對爬蟲神明的崇拜,盡管這樣的高度會迫使崇拜者爬行,但也許那些特定的儀式中就涉及到了爬行的動作,以模仿他們的神明。

    但是沒有一種宗教理論可以解釋為什麼這些在地底深處的通道也會像神廟中一樣低矮,甚至更加低矮,以至于我都不能跪在裡面。

    當我想到那些距離我很近的已經木乃伊化的可怕爬行生物時,一輪新的恐懼将我包圍。

    精神和思想上的關聯是奇特的,當我發覺,除了那個在最後一幅壁畫上被撕碎的可憐原始人類之外,我是唯一一個身處這些遺迹和種種符号之中的正常生命時,恐懼令我停止了聯想。

     但是就像在我奇異的流浪生涯中所經曆的一切,好奇心很快就一如既往地驅散了恐懼。

    因為那發光的深淵以及那之中包含的一切都值得讓像我一樣的頂級探險家欲罷不能,想要去探索。

    讓我深信不疑的是,在那些特别窄小的、蜿蜒向下的台階盡頭,一定存在着一個怪誕又神秘的世界,而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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