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從辛納蒙再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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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

    恰恰相反,我感覺他是因為喜歡旅行才選擇這份工作的,是為了滿足自己看世界的欲望。

    他一直都在旅行,每天都在尋找新的曆險。

    雖然我從來沒跟他一起出去過,但内心深處,我一直在追随他。

    多年以後,我仍然在追随他。

    是他讓我成了一名旅行者,之前我一直為了享受孤獨而旅行,此刻我卻是在尋找聯系。

     為什麼我之前沒想到這些呢?多明顯啊。

    記得以前我曾告訴過他,我才不要做他這樣的工作,想必那時他一定很失望。

     “你回來之後不一定會有工作。

    ”記得我離開之前他曾告訴過我。

     “我也不一定會回來。

    ”我回答道。

     我們當時都沒發現這一點——我其實是在追随他的足迹。

    如果說遠方向我發出了呼喚,那一定是因為父親我才聽到它們的聲音。

     第二天早晨。

    自助餐。

    我海塞了橙汁、牛奶、谷脆片、雞蛋、培根肉、多納圈、餅幹……很多人在看我,旅館的工作人員甚至懷疑我是不是酒店的客人,我想當時的樣子我一定很惡心,但我不知道下一頓飯在哪兒。

     辛納蒙拿了一杯咖啡,喝了一小口。

    我認識她還不到24個小時,可卻感覺我們已經一起旅行好幾個月了。

    我發現,當一個人在極端條件下旅行時,他的時間感會被拉長,幾個小時感覺像是幾天,幾天感覺像是幾個月。

     毒素研究中心的事一直在她心頭盤旋,真相即将揭曉。

    她付完賬單之後,我們一起跳上旅館的巴士,前往附近的租車點。

     “能借你信用卡用用嗎?”她問我。

     “哦……我沒有信用卡,辛納蒙。

    我根本沒有錢……” “哦,是的,是的。

    好吧,我用這個卡試試,但我不知道它還能用多少次。

    ” 可以用。

    于是我們出發了。

    辛納蒙很認真,她堅持要換個地方:“不能去裡奇蒙德的毒素研究中心,他們肯定已經去過那裡,跟醫生商量好了。

    我們去夏洛特斯維爾(Charlottswell),從裡奇蒙德往西一個半小時。

    ”她告訴我一定要去夏洛特斯維爾的毒素中心。

    雖然我對此表示懷疑,但既然我也要去夏洛特斯維爾,所以也沒反對,并安慰她說無論去哪兒,我都會跟她一起去。

     還沒走十英裡,她就已經連闖了三個紅燈。

    我建議讓我來開,這樣不僅更安全,而且她還可以有時間來講她的故事。

    她同意了。

     我們開的不快,一邊開一邊閑聊,當然,絕大部分時間都是她在說。

    她的生活真是豐富多彩:她是名通靈人士,有個親戚是女巫,她說美國已經在其他星球上派駐軍隊了,她還可以跟曆史上任何人交流,隻要集中注意力,她就能憑借意志力變出自己想要的東西……不知不覺間,我們到達夏洛特斯維爾。

    不停地講話讓她的聲音變得有些嘶啞,當然,她說的這些事讓我腦袋都有些疼了。

     開進城裡後,我把車子停在路邊距離市中心幾個街區的地方。

    她突然改變主意,要獨自一人前往毒素中心。

    當然,我也沒有強求。

    說不定本來就沒有這回事,但說穿了對我們都沒好處,所以我同意。

     “好吧,萊奧,看來要說再見了。

    ”她看起來有些憂傷。

     “再見了!”我們約定改日再見。

    我真想知道她的檢測結果如何,她給了我她的手機号,我答應旅途結束後給她電話。

     “這隻是說說罷了。

    ”她說道。

     “不會的,我們不是一般的朋友,對吧?我們以後一定會再見的,我肯定。

    你一定要告訴我檢測結果。

    ” “好吧,我盡量。

    ”她的臉上竟然有了一絲紅暈。

    我們擁抱了一下,然後我跳出車子,奔向未知的未來。

     “回見!”我透過車窗對她說。

     辛納蒙點了點頭,給了我一個飛吻,然後開走了。

     回想起來——事實上,當時我也是這麼想的——當我看着她的車子揚塵而去,自己步行前往市中心時,我開始告訴自己,雖然這個人有很多光怪陸離的故事,内心總是充滿焦慮,但她和我卻有一點共通:我們都感到一種莫名的孤獨,都對未來充滿不确定。

     有時我們太孤單、太害怕了,所以我們會想盡一切辦法闖入他人的空間,期待跟他人建立聯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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