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兄弟之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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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猶豫了。

     “對不起,杜瓦爾。

    不管你能否理解,我都不會要你的錢。

    ”我緊繃着嘴巴說道——一想到漢堡的味道,我嘴巴都快流口水了。

     “哦,好吧……你接受信用卡嗎?” 我大笑起來,“恐怕不會!” 突然杜瓦爾靈機一動:“要不這樣,你用5美元買我的10美元?” “杜瓦爾,你真是個天才!”這家夥在美國一定能成功,“可我還是不能接受你的好意。

    我隻接受食物、車票、住宿地點,或者一些衣服也可以。

    ” “你這規矩可真夠怪的。

    誰定的?” “我定的……非常感謝!” 杜瓦爾把鈔票塞進口袋,幾分鐘過後,他下車了,我們彼此說珍重。

    他要換乘另一趟巴士,我則繼續前往費城。

     快到費城了。

    馬路上車子多了起來。

    我旁邊的座位沒人,這讓我再次感覺有些孤單。

    我開始想要跟自己遇到的人建立更深更持久的聯系,否則我的旅程将隻是一系列的偶遇閑聊。

     巴士把我們放在費城唐人街附近的地方,周圍很多中國人,我們之間的語言障礙讓我感覺跟他們很遙遠,就像之前我在倫敦時跟周圍人之間那樣。

    我是一片陌生土地上的陌生人,沒有一個熟悉的人,沒有一個熟悉的聲音。

    此時,此刻,在費城唐人街,我體會到了什麼叫孤獨。

     走到唐人街的一個市場上,我打開地圖,開始計算到附近最近的青年旅館還有多久。

    我知道那裡會擠滿四處流浪的年輕人,很多人都在面臨自己的存在危機,要想跟人建立聯系,還有什麼比青年旅館更好的地方呢?那裡跟此刻的唐人街一定是兩個極端。

     不幸的是,這種美好的想象隻是理論上的。

     挪到這家破敗的旅館時,我滿身大汗,肚子餓得咕咕叫,還要用盡全力在臉上堆滿微笑。

     “嘿,你好。

    ”我跟前台打招呼,“我叫萊奧,你們還有空餘的房間嗎?” “你說什麼?” 我跟他解釋了我的計劃,重點強調精神層面的内容,告訴他我希望能得到陌生人的幫助,希望能跟人建立更深層次的聯系。

    “我想說的是,兄弟,你可以成為這次裡程碑式壯舉中的一部分。

    ”說這話時,我感覺自己像是一名嬉皮士。

     不幸的是,青年旅館不提供免費的關愛。

    “我為什麼要幫你呢?”他回答道,“事實上,為什麼大家要幫助你呢?說實話吧,哥們兒,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這是費城!” “是的!費城,兄弟之城!不是嗎?” “哈!”他轉向旁邊沙發上坐着的幾位客人,“你們聽見了嗎?兄弟之城!”他們笑了起來,我感覺臉開始發燙。

    “聽着哥們兒,你腦子沒進水吧?” 萊奧是塊木頭疙瘩…… “嘿,這是21世紀的美國,你掏錢,我提供房間。

    要想演講,後面就是門,你轉身就能出去。

    ” 這種感覺很熟悉。

     萊奧是塊木頭疙瘩…… 我沖大家揮了揮手,一邊向門外走去,一邊轉身看了看那位前台,他又低下頭去看報紙了。

    我是不是傻了,竟然相信這世界上真的有所謂的善良?雖然之前已經有過幾次經曆了,但這種善良真的存在,真的能支撐我橫跨美國嗎? 夜幕降臨,費城開始變得美麗。

    夕陽照亮河流,灑在各種建築物上——有各種各樣的老建築,也有新式的摩天大樓,整個世界沐浴在一片金黃色之中。

    我走過市中心,來到著名的費城藝術博物館門口,洛奇揮舞雙手示意勝利的雕像顯得分外威武。

    我告訴自己,到達好萊塢後,我也要用這個姿勢拍張照片。

     洛奇!這位傳奇人物白手起家,靠自己去拼搏,每天喝生雞蛋,把冰冷的凍肉當做沙袋,有一位同樣固執地拒絕放棄他的妻子。

    兩顆固執的靈魂憑借驚人的意志力,戰勝自我,達到常人難以企及的高度。

    既然他們能成功,我也一定可以! 說起來容易,做起來就沒那麼簡單了。

    剛才那位前台提出的問題非常重要的問題:大家為什麼要幫我呢?這對他們有什麼好處?我知道自己想要什麼,可他們想要什麼呢?或者說他們能得到什麼回報呢?夕陽之中,我好像明白了一個道理,從本質上來說,人們都是願意幫助他人的,可這個社會改變了他們,讓他們變得畏手畏腳,不敢輕易伸出援手。

    我們開始隐藏真正的自我。

    我的旅程将會是讓我一生難忘的經曆,沒錯。

    可問題是,如果不設法強迫自己去放下心理屏障——就像切·格瓦拉那樣——我是不會放下内心的自我保護的。

    我的旅程就是我的修行:我在學着去了解自己,了解我身邊的人。

    我相信至少有一些人願意通過跟我的互動去更好地了解自己;我們可以相互啟發,彼此學習。

     就這樣,我一邊想着,一邊不知不覺地走過了12個街區,還是沒有找到地方過夜。

    我得面對一些實際問題了:再多思考也無法幫我找到地方睡覺啊!正在此時,我的命運出現一個意外的驚喜。

     我路過一個開着窗子的小房子,看到一位年輕人——大概二十二三歲的樣子——坐在窗子旁邊玩電腦。

    我決定走上前去,跟一位沉浸在工作中的年輕人聊幾句。

     “你好!”我熱情地打招呼。

    年輕人轉過頭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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