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封信 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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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後來,有幾次歡愉讓疼痛不再敏感,我才感受到這酥癢的侵犯帶給我的甜蜜和舒緩。

    我終于得到甘美的回報,所有的激情在這愉悅面前都不堪一擊,極緻的痛苦最終給我帶來了極緻的快樂。

    此後,當我慣于此事,我開始真正品嘗到個中樂趣,享受這快感中的愉悅,當酣暢的沖刺在身體裡熱情噴湧,多美的潮汐!多銷魂的迷醉!多強烈的歡愉!這太狂熱、太非凡,人的身體真的能承受如許嗎?……于是它心醉神迷,歡快戰栗,釋放出甜美的汁液,它在那一刹那解脫了——融入無邊的仙境中。

    當人在滿足中癱軟,在解脫中失去知覺,愉悅自身也沉沒無蹤。

     有多少次,當極樂的潮汐退去,感官的狂歡散場,我就陷入微妙的沉思裡,冷靜地問自己,造物主是否也賦予了别的生靈同樣的快樂?或者像這樣一夜盡歡,如這舉世無雙的多情少年使我的眼目和心靈皆得愉悅,那我還有什麼可畏懼的呢? 我們就這樣度過了整個下午,不停纏綿,親吻,嬉鬧,做諸如此類讓人愉快的親昵遊戲,就這樣直到晚餐時間。

    查爾斯穿上衣服,坐在床邊,我正不解,晚餐送了進來。

    我們把床當桌子,把床單當桌布。

    沒有賓客也沒有侍從,而他并不介意自己用餐。

    他胃口極好,而且看着我吃東西他似乎也很高興。

    至于我,對比如今的幸福,我過去的生活是多麼黯淡無趣,想到此我就激動不已。

    我想幸福真是太輕易就得到了,哪怕我付出了童貞的代價,也哪怕它可能并不長久。

    我的小腦袋瓜裡滿滿都是當下所有,已無暇顧及其它。

     那晚我倆躺在一起,一再地耽于享樂、滿足本能,這讓我們精疲力竭心滿意足地睡去,我心愛的年輕人摟我在懷中,想到這點就能讓我的夢更香甜。

     第二天上午我醒得很遲,看見愛人還在沉沉睡着。

    我小心地離開他的懷抱,屏住呼吸,怕擾了他的安眠。

    我的帽子、頭發、亵衣在狂亂中都已不成樣子,我趁此整理了一番,一邊還不時瞄着我那睡夢中的年輕人,心裡喜不自禁。

    至于他給我的所有傷害,我則默默地承認,我得到的幸福已經遠超我的傷痛。

     天色已明,我坐在床上,天氣很悶熱,一番躁動的激情之後,我倆衣衫淩亂,随意扔在地上。

    我按捺不住内心的喜悅,趁此機會欣賞着他寶貴的青春美貌。

    因為炎夏和這房間的熱度,他的襯衣恰到好處地卷了起來,幾乎全裸着。

    我迷戀地依偎着他,他的胴體如此迷人,我的目光簡直無法從他身上離開。

    我真願自己長有一百雙眼睛,把他端詳個夠。

     噢!我能說得出此刻他是什麼樣嗎?他渾身散發的男性之美。

    這景象至今還在我愉快的記憶中。

    臉龐毫無瑕疵,唯有青春的神采,這美既陽剛又陰柔,無關乎性别,而上唇初生的茸毛已依稀可辨。

     從那兩片紅寶石般的嘴唇裡呼出的氣體似乎更加芳香純淨。

    啊!我要多克制才抵擋得住如此誘人的吻。

     他的頭發披散在腦後及兩旁,随意地打着卷,脖子形狀優美,恰如其分地連接着頭和身體,而且健壯有力。

    他的皮膚精緻光滑,肌肉飽滿結實,這給他的男子氣中更添了幾分秀美。

     他的胸膛白皙強壯,比例完美。

    其上朱紅的兩點則如玫瑰盛放。

     覆裹在他身上的襯衣也遮不住他修長勻稱的四肢,圓潤的臀部則在恥骨處與腰部相連。

    那兒的皮膚光潔平滑,白得耀眼,又堅實飽滿,輕輕一按就有一個小渦,或者毋甯說這象牙般的皮膚光滑得撫摸都無法停留其上。

     我的情人長着一雙漂亮的大腿,紅潤渾圓,逐漸延伸到膝蓋,仿佛這才配得上支撐優美的身體。

    在身體的底端,進入我眼底的是那可怕的物件。

    我現在瞧着它還有點害怕,也有些柔情密意。

    就在不久前,這物件還粗暴地闖入、撕扯着我嬌嫩的身體,我幾乎讓它傷着了,不過好在這也并非劇痛難忍。

    現在看着這東西,它已經蔫了,紅頭冠垂在腿上,軟耷耷的,讓人很難想像它就是那場殘酷惡作劇的始作俑者。

    它的根部圍繞着茂密虬曲的短毛發。

    中端則是白的,看得見藍色的脈絡,這會兒它很柔軟,從上面看顯得矮胖敦實。

    這物件蜷縮着,在兩腿間無精打采。

    下面支撐着兩個趾高氣揚的圓囊,那是上天賜予的珍寶袋,就縮攏在予人歡樂的物件下面,讓這景緻更完美。

    這是世上最動人的一幕,遠勝任何畫家或雕塑家價格不菲的藝術創作。

    世上少有人能盡情欣賞這樣完美的身體,隻有少數,他們被賦予充滿激情的想像力,藉由真知灼見的熱切引導,得以一窺美的源頭,這自然界無與倫比的傑作。

    它勝過所有藝術對其的模仿,是無價之寶。

     但是好景總不長,這天使般的年輕人在夢中動了動身子,襯衣和床單遮住了這副俊美的身體,讓我無法再仔細端詳。

     我又躺下,把手伸到身體的隐秘處。

    眼前的情景激起了那兒的熱情,壓倒了疼痛,現在我的手指得以輕易進入。

    但我還沒來得及分辨出少女和女人的區别,查爾斯就醒來了。

    他轉身朝着我,溫柔地問我昨晚休息得如何。

    還不待我回答,就用他火熱的吻印上了我的唇,這讓我的心裡一下竄起了火苗,很快又燃遍全身。

    然後,像是報複為我剛才偷偷觀察他,他把床單掀開,把我的亵衣往上卷到最高處,開始盡情欣賞上天給我的美貌。

    他的手也不安分,撫遍了我的全身。

    我含苞待放的胸脯聳立着,皮膚潔白緊緻,面龐清新宜人,四肢勻稱,這一切都讓他享受。

    但他想要一窺究竟他蹂躏過的那個地方,不僅愛撫,還把枕頭放在我身下,好讓他放肆地查看。

    随即,他的眼裡閃耀着欲火,手中燃燒着激情。

    他發出愉快的歎息,輕柔地探入,表達他的贊美之情。

    這時他的物件在我面前昂頭挺立,向我展示了它的雄姿勃發。

    他感覺到了,似乎很滿意它的狀态,接着,帶着溫柔優雅的笑容,抓過我的一隻手,溫和而又堅定地讓我握着它,這自然之驕傲,最偉大的傑作。

     我微弱地抗拒着,禁不住覺得我無法抓住這潔白的象牙圓筒,上面帶着美麗的青筋,頭部則是生氣勃勃的朱紅色——它的堅硬尤勝獸角,光滑尤勝絲絨。

    查爾斯又引着我的手向下到了另一個地方,它的構造堪稱奇妙,且又能給人帶來歡愉。

    它們如此巧妙地與最重要的工具和主宰維系在根部,就是稱它為捧玺官也不過份。

    我的手穿過其上覆蓋的茸毛,明顯地感覺到了——它們就像是用來嬉耍的一對圓球,十分脆弱,不禁外力。

     但是我柔軟溫暖的手對這個敏感之地的探索讓它陷入了一片狂野之中,已經不需要前奏。

    于是他借着我姿勢的便利,讓狂風暴雨落入了我急切盼望的地方,他确信自己正當其中。

    于是在順從分開的花瓣間,我感覺到了堅硬的接觸。

    而我的花瓣也為了享受生活而綻放。

    那兒的窄小不再讓我痛苦難當,也讓我的愛人更加愉悅而不是困擾。

    我的葉鞘緊緊包裹着它,柔軟又溫暖,跟它嚴絲密合。

    它深入盡頭,讓我覺得無比欣悅,喘不過氣來,無法呼吸。

    随後就是緻命的沖刺和數不清的吻,都妙不可言。

    這欣悅很快又被一波更大的快感淹沒了。

    然而這風暴太狂野,不可能持續太久——不多久,興奮的武器就爆發了,火焰也随之熄滅。

    我們的遊戲持續了整個上午,隻好把早餐和午餐合二為一。

     在我們休息的間歇,查爾斯原原本本對我說了他自己的事。

    他父親是個小稅務官,他則是獨子,他父親靠菲薄的薪俸度日,因此沒讓這年輕紳士受什麼教育,也沒學到什麼一技之長,隻是盤算着給他在軍隊裡買個官銜,謀個職位。

    也就是說,假如他能籌到錢或是有什麼熟人能幫忙的話,而這兩者要指望他實在希望渺茫。

    他父親眼光短淺,也想不出什麼辦法,隻好讓這年輕人在大好年華裡,在成人或者說将近成人的年紀裡無所事事。

    此外,他也沒有哪怕費一點心思教導自己的兒子不要沾染城裡的惡習,也沒告訴他年輕不通世故的人身處其中的險惡。

    他住在家裡,浪蕩行迹在他父親面前毫無收斂,他父親自己也有個情婦。

    假如查爾斯不問他要錢,他則聽之任之——查爾斯随着自己的性子說慌,找各種借口,而他父親的懲戒也輕微得無足挂齒,毋甯說是在縱容他,并不對他加以管教。

    不過說到供他的花費,查爾斯的母親早逝,年老昏聩的外祖母很寵他。

    她有一筆可觀的贍養金度日,願意為她心愛的外孫傾其所有。

    他父親對此妒火中燒,頗為生氣,因為她不僅如此供他的兒子揮霍,而且她喜歡查爾斯,卻不怎麼待見他。

    我們很快就會知道這唯利是圖的嫉妒會讓他父親給他帶來怎樣的命運。

     由于外祖母的慷慨溺愛,查爾斯足夠養活一個情婦。

    我對自己的愛情相當滿意,還有我的好運――我向來這麼稱呼它,正如以上所述,當他需要的時候,是好運把我指引向他。

     至于性情,他始終待人親切,似乎生來就是為了給家人帶來幸福——他溫柔有禮,風度翩翩。

    如果有什麼不快或憎惡的事讓他失去了好脾氣,他也會盡量克制自己,這是他的優點。

    他不具備天才的種種偉大品質,也不是名傾一時的大人物,但他具備所有的社交美德——有一些見識,謙遜溫厚,這些就算沒有博得人們的贊賞,也讓他得到了更為可貴的——大家都喜愛和尊敬他。

    然而當初我愛上的是他的儀表,且彼時我也不大辨别得出品德的好壞。

    其後我才有機會慢慢發現他的好處。

    在年少輕浮時,這些美德也很可能不像美麗的外表和愉悅的感官享受那麼打動我的芳心。

    不過讓我們言歸正傳。

     我們在床上吃午餐,極盡狎昵之能事。

    之後查爾斯起了床,依依不舍地向我道别,他要離開幾個小時去城裡,和一位精明的律師商議事情。

    他們要一塊兒去見我可敬的前東家,我頭天才從她那私逃出來,他打算把我在那的花費結清,好讓我跟這地方不再有瓜葛。

     他們這就去了,不過順便提一句,坦普勒,他的朋友據查爾斯所述的經過,度其情勢覺得可以利用機會索要賠償,而不是去付這筆錢。

     他們進屋後,姑娘們簇擁着查爾斯,她們都跟他相熟,而且對于我之前逃走的事,她們決沒想到他已見過我,所以對他毫不疑心。

    她們紛紛在他跟前獻媚,至于他的同伴,她們則以為他大概是個第一次去見識的傻瓜。

    不過很快坦普勒就讓她們的猜想落了空,他表情凝重地跟這老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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